2012年8月21日

(小說/YOSHIKI x HIDE)【PROMISE】CH.2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腐內容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CH.2

 

長久的敲門聲響終於喚起HIDE的注意。HIDE從滿桌的菲林底片間抬頭,向門框下的黑髮帥哥露出燦爛笑面。

HEATH邊揉著因敲門變紅的手指關節邊進入房間,HIDE拿起其中一張底片讓他在燈光下看:「拍得很不錯吧?現在要從這堆底片中挑選一些登在雜誌上作宣傳。」

想到剛發行的第一本寫真集,HIDE滿意的笑了。他在這份工作中傾注了全部的心血(一如他其他的工作),為寫真集增添各式各樣的元素。

「這是……和服嗎?」HEATH盯著底片看得一面認真。

「對,是改裝過的和服,概念是青樓花魁。」HIDE小心翼翼地遞出另一張底片:「不過這張金身佛像的我也很喜歡,令人難以捨割。」

「兩種我都喜歡。」HEATH回望沖HIDE一笑:「兩張都把HIDE哥你拍得好棒。」

「喂喂,」HIDE盤臂自傲地說:「不是把我拍得好棒,而是我本來就很棒吧。」

「當然當然。」HEATH恭順地笑了。

 

HEATH是樂團新加入的新人,將取代離開的TAIJI擔任BASS手。這個消息目前還未對外公佈,真正知悉的只限於樂團的內部成員。但各種正常的怪異的小道消息早已在小報上流傳著,好像比他們還要知悉似的。

想到TAIJI,一陣悲傷在HIDE眼中閃過,他眨了眨發澀的眼睛。

 

把底片收拾好,HIDE提議既然工作完結就到酒吧交流感情吧。酒國英雄HEATH對此沒有異議。

「對了,你和女朋友的遠距離戀愛沒有問題吧?」HIDE突然想到便問。

HEATH想了想:「還不錯,雖然已有不能常見面的心理準備,但實行起來著實不容易。多謝HIDE哥關心,我想我能應付得來。」

「你也未免太乖巧了吧。」HIDE翻了個白眼:「太過圓滑世故讓人很難吐糟啊。」

「抱歉。」HEATH怔了。重點竟是這個嗎?「因為我沒想到HIDE哥會問我女朋友的事……」

「畢竟是我把你拐來東京的,多少也要負上責任吧。」HIDE比出“明瞭了麼”的手勢。說著說著,常去的高級酒吧已在眼前出現。「還有,別叫我HIDE哥,只要HIDE就好。」

 

「那麼,HIDE哥……HIDE跟女朋友最近也還好嗎?」在酒吧熟門熟路地在隱蔽的角落坐下,HEATH或許出自禮貌回問HIDE。

「我?分了啊。」HIDE低頭看酒牌,輕描淡寫地回答。「前幾天才被甩了。」

「……咦?!」可是不久以前才看見他們親暱地一起出現……HEATH開張口,發現自己不知應說什麼只好合上。

「別在意。」HIDE從酒牌間欣賞HEATH的手足無措,接著喚來酒待點酒。

「所以說你還要學習的東西還多著呢。畢竟成為專業音樂人就要有相應的樣子。」HIDE往身後的沙發椅一靠,閒閒地說。「常識之一、在不確定時就別問對方的感情生活。不,即使篤定也不能問,天知道背後有否不能說出來的變故。」

可是你不是先問了麼?!!這樣的疑問寫滿在HEATH憤憤不平的面上。

「因為我是前輩。」HIDE開心地笑了出來。「常識之二、前輩說的永遠是對的。即使無理也要裝作是對的。」

「而常識之三、」HIDE眼中閃過狡黠。「冒犯了前輩,立即罰酒三杯。」

 

HIDE說的與其是音樂人的常識倒不如是社會人的常識。想當年他們剛出道時,就不知多少次因這些一直以來輕蔑的“常識”而吃盡苦頭。HIDE不欲HEATH像他以前一樣到處碰上名為現實的硬釘子,他想讓HEATH理解在業界的玩法和手段,從而能更高明地迴避周旋。說到底HIDE頗疼惜這高大俊朗的後輩,不過他並不會挑明來說。

HIDE露出惡作劇的笑容,他的關心是更娛樂自己的方式。就例如別跟我說關西不罰酒你要學習關東這邊的規矩就是說給我喝下去!這種來著。

 

HEATH就真的乖乖按照HIDE的話灌下三杯龍舌蘭酒,反正他才不會被區區三杯放倒。HIDE滿意地看著這個後輩,HEATH對自己是毫無保留全心全意地相信,就如自己毫無保留全心全意地相信YOSHIKI。

「HIDE哥,」HEATH還是改不了口。他放下纖巧的小玻璃杯。「對於你分手的事我很難過,不過你也別太傷心罷。」

 

HIDE聞言挑眉。傷心?可以吃嗎?還是玩起來很爽?

不,他才沒有傷心。他並不在乎。還有很多有趣的工作各種的挑戰正等待他去發掘,把時間虛擲在兒女情長未免太過浪費。那些女孩如一個又一個過客在HIDE的生命中來了又去,對現在的HIDE來說這只不過是一個過客離開了。

「天涯何處無芳草,」他綻出“你以為我是誰” 的笑容,「當你知道我輝煌萬丈的女友年歷後,我想你不會再為我的感情生活而擔心。」

或許就是因為新鮮人HEATH對他的過去並不知悉,HIDE才能毫不猶豫地吐實。HEATH並不知道那時候的他。

 

此時酒吧的領班帶著客人出現。襯衫西褲包裏著修長的身體,簡單衣著卻顯得華麗奪目的人,是YOSHIKI。

「YOSHIKI前輩晚上好!」對於這個有名的完美主義者前輩,HEATH絲毫不敢怠慢站起來問好,像個長得過分高大的小學六年生。

「晚上好。」金光閃閃的男人點頭示意,帶著微笑坐到二人的身旁,和HEATH中間隔了個HIDE。「正想著好久沒有到這邊來玩,恰巧碰上你們。」

似乎注意到瀏海散亂,YOSHIKI把垂在額前的髮絲往後撥。不經意的動作看起來卻是優雅無比。

酒精在HIDE的身體內漸漸溶解,讓他綻出一個放鬆渙散的笑靨。「原來如此,YOSHIKI你不甘寂寞嗎?」

「只是巧合罷。」和私下不同,YOSHIKI在人前和HIDE的相處總帶著點拘謹,想要後退一步的疏離。

待者此時奉來YOSHIKI點的陳年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收窄的矮腳杯釋出香氣。沈默的精靈此時悄然到訪,一時間三人都靜默無言。

總有個人要先開口,很難得地這個人竟是YOSHIKI。「……你們呢?有什麼工作完成了麼?」

「嗯。所以我和HEATH來連絡感情~~」HIDE拍拍身邊HEATH的肩膀。順便以教育名義調戲少男。不過這點HIDE才不會說坦白說出口。

「啊?談過什麼來著?」YOSHIKI挑起一道眉表示興趣。

「這個……」在HIDE思考如何回答時,黑色大形犬HEATH已搶先報告:「HIDE哥在跟我炫耀他的羅曼史……」「HEATH別多嘴!」HIDE大聲喝止,不過已經遲了。

「噫!」在昏暗燈光中無人發現YOSHIKI握著酒杯的手輕微顫抖。眼波一轉,心裡已理出個頭緒。他轉頭望向HEATH,「那他有否跟你說過,那根本是一本關於他如何被甩的流水帳呢?」

HEATH以眼角餘光瞄過HIDE,小心翼翼地說:「HIDE哥的確是說被甩了……」

YOSHIKI盯向身旁的HIDE,後者已把頭埋在雙臂之間伏在桌上裝作事不關已。

「HIDE……你又分手了麼?」YOSHIKI搭上HIDE的肩膀搖了搖。但某人已立志化身成寄居蟹逃避現實。

 

死HEATH你這男人長得高頭大馬竟也長了張大嘴巴!!!HIDE心裡忿忿然的想著。裝出一副童叟無欺的樣子害我毫無戒心說漏嘴!現在好了就YOSHIKI也知道了!

此時在HIDE心中三成是對HEATH的憤怒,一成是困窘,餘下六成是……被YOSHIKI發現自己又一次被甩這下糗大啦!

 

「HIDE。」

「……」

「HIDE。」稍為加重的嗓音。

「……」HIDE小聲地不知在嘟嘟嚷嚷著什麼。

YOSHIKI嘆口氣:「我並沒有要怪責你。」才沒有這個資格。心中一道冷冷的聲音如此說。

「……我沒有這樣想。」HIDE從臂間露出一邊眼睛,眨動著。「我只是覺得很遜,老是被你看到我的糗況。」

「彼此彼此吧,」YOSHIKI歪頭想了想,「反正我倆相識多年,你不也看我幹過不少可笑事?」

「即使如此,」HIDE調整姿勢把面孔枕在手臂上,「……我就是不想讓你知道。」

「為什麼?」這個問題並不適合在此時此地提出,才說出口YOSHIKI便已後悔起來。但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對方沒有回答。良久YOSHIKI才發現HIDE已伏在吧台上呼嚕呼嚕的睡著了。

 

「……你們到底喝了多少?」YOSHIKI沈著面,轉頭問被晾在一旁遺忘已久的HEATH。

 

 

 

酒吧門外。

「YOSHIKI前輩您辛苦了,請您先回去,由我來送HIDE哥回家吧。」HEATH駕輕就熟地把HIDE的手臂抄到自己的肩膊上攙扶著。

「嗄?」YOSHIKI扯動嘴角像是吃味般呶呶嘴。「……你現在仍借住在HIDE家裡嗎?」

HEATH離開大阪到東京去的決定近乎即興,初到埗時人生路不熟而且無處落腳;HIDE自覺有責任,就把HEATH帶回家裡讓他家寄住了一段時日。

「沒有,我在前陣子已找到房子搬出去。」雖然不明所以但HEATH還是坦白回答。

「那就回你的新房子去。」YOSHIKI近乎執拗地從HEATH身旁摟過HIDE的腰間,把他拉向自己。酩酊大醉的HIDE迷迷糊糊把整個人往YOSHIKI身上靠。「由我來送HIDE回家就可以。」

「我沒關係的……」之前同住時經常要當護花使者把酒醉的HIDE哥帶回家,HEATH已經習慣了。

「真可靠呢。不過今天到這裡就可以了,待下次我們再來拚酒量吧。」YOSHIKI似笑非笑地說,「對了,記得明天下午的會議全員必須出席,別遲到了。」揚手喚來計程車,把HIDE塞到後座後自己也跳上車,留下HEATH絕塵而去。

 

被餘下的HEATH看著漸漸遠去的計程車。心中疑惑著,剛才YOSHIKI前輩指向自己的……是敵意嗎?

 

 X  X  X  X  X

 

在計程車後座,HIDE仍然神志不清的倚在YOSHIKI身上,頭在後者的肩上枕得穩穩妥妥。整個人軟棉棉地有如布娃娃一般。YOSHIKI略感不安把他的腰摟得更緊。

YOSHIKI看著身下的人,幾縷紅色的髮絲搭在前額,眼睛閉上仍見睫毛悄悄地抖動著,嘴巴微微張開。熟睡的HIDE彷若嬰孩般純潔而惹人憐愛。

晚間的霧氣在車窗上凝結成零碎的水珠,把六本木夜街的霓虹燈折射得更加燦爛。各種五光十色映在HIDE的面龐上,可HIDE緊閉的雙眼像是抗拒著外界的繁華,閉固在自己的小小世界裡。

 

自從在HIDE初戀後高速恢復換女友這事件後,YOSHIKI和HIDE再也沒提及過關於他失戀的事,一次也沒有。當然也再沒提及那個約定。不是刻意避而不談,YOSHIKI不用說也明白HIDE以這種裝作失憶的方法來重新振作,姑勿論在YOSHIKI看來這與逃避無異。但是自此以後,HIDE的女友也一個緊接一個換了又換,直到YOSHIKI發現到HIDE換女友的速度比自己換衣服還要快,才感覺到後遺症其實一直存在,並依然影響著他。

最初YOSHIKI覺得絕口不提那個約定是好主意,但直到現在他已不怎麼確定。

再說現在重提約定還有什麼意義嗎?這倒像是對HIDE說在那些女孩中蝴蝶穿花也沒關係找到真命天女就好即使找不到也有我這個備胎的超詭異鼓勵。YOSHIKI甩頭把這個瘋狂的念頭拋開,先不說他向來只有被高高捧起萬千寵愛的份兒,他的自尊並不容許自己是別無選擇下才被接受;現在並不是重提舊事的好時機,或許所謂的好時機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

 

計程車在路口遇上紅燈停下,令車上的人晃了晃。司機從車鏡望向後座的乘客們,YOSHIKI仍然沈浸在思緒中沒有理會。

「YOSHIKI你在想什麼?」耳旁熟悉的溫柔聲線傳來。

「我在想約定的事。」說罷YOSHIKI才發現聲音的主人,HIDE,已經醒過來,抬頭睜著茫然的眼眸往自己看。

「我記得,明天要回公司開會嘛。」HIDE迷迷怔怔的說完,又倒回YOSHIKI的頭窩間睡著了。

「……」YOSHIKI愣看著發出淺淺鼻息的HIDE。心臟猶有餘悸地怦碰亂跳──當他發覺自己說漏嘴,而HIDE也恰好醒來時差點嚇死了!

HIDE卻語焉不詳又再睡下,大慨沒有意會到YOSHIKI在說的約定是什麼吧。

本來應當感到慶幸,可是YOSHIKI卻同時感到不無可惜。或者剛才就是唯一能夠提出往事的時機。天知道。

 

 X  X  X  X  X

 

次日HIDE是在宿醉的伴隨中醒來的。這很平常,就如他過往的人生那樣。年輕時呼朋引伴玩瘋了喝得毫無節制;長大後被工作壓力追著跑為了減壓常喝過量。回顧HIDE的過去,總是少不了煙和酒的存在。雖然第一千次在宿醉噁心中發誓以後要節制一點,但就是會犯賤地喝上第一千零一次。

右手按著錐痛的太陽穴,HIDE艱難地把昨天的事逐漸回想著。零亂的幕間片段,像故障的播放機般重現眼前。對了我和HEATH去六本木喝酒,後來YOSHIKI也來加入。之後好像YOSHIKI送我回家……頭好痛!在計程車上YOSHIKI說明天(即是今天啦)下午有會議要開……不,不對。

……他說的才不是會議。

 

 

終於理解YOSHIKI昨晚所說的話,令HIDE的臉一瞬間變得比白紙更蒼白。

 

-tbc-

 

ZEN@2012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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