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6日

(小說/YOSHIKI x HIDE)【My Dear Nightmare】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腐內容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My Dear Nightmare】

 

吵鬧的電話鈴聲劃破睡夢,把HIDE從睡眠深處中喚醒。

半夢半醒間把睡亂的大紅長髮一把往後抓,另一隻手伸向鈴聲大作的手提電話。 瞄過來電提示,無奈地按下接通鍵。「喂?」

電話的另一端正是那熟悉的聲音。「……對不起,你睡了嗎?」

「嗯……」HIDE望向桌上閃爍著的數字跳鐘。對HIDE來說,凌晨二時仍是平常的活動時間(是否清醒倒是很難說),所以今晚算是難得的早眠,現在卻被這通電話吵醒了。「對了,YOSHIKI你人現在不是在L.A.嗎?」

「對、對啊,現在這邊是早上。」對方似是遲疑地頓了頓,聲音乾澀而略帶顫抖的說:「……聽著,HIDE。我現在人在醫院裡。」

 

正要從床邊小櫃上拿煙的手,因吃驚而動作凝固。若有殘餘的睡意,在此刻也立即一掃而空。

「你說什麼?!!」HIDE情不自禁地驚呼。「那、那個,發生什麼事了?」

 

「交通意外。」話筒內傳來像是調整姿勢的婆娑聲音。「……今天下城的錄音室送來了新設備。所以我打算回公司前抽空過去看看……」

HIDE著急地打斷YOSHIKI的話。「先別說這個!你的身體沒有事嗎?有沒有受傷?」

「我想大概沒有吧。不過剛剛才拍過身體掃瞄,現在還在等待結果。」YOSHIKI若無其事的繼續說:「……總之當時我正駕車過去,正要上高速公路時,路上的重型貨車突然越過行車線翻側,尾隨的汽車來不及剎車,令車道上的車子都撞在一起。」

……怎麼說得事不關己似的?!「那不是很危險麼?」

「幸好我的車子與肇事的貨車之間有段距離,中間隔上了好幾架汽車。沒有很大衝擊,不過車子也撞成半毀就是了。」

「車子什麼的才沒關係吧!最重要人平安無恙。」聽到這裡HIDE終於鬆一口氣。「你跟公司那邊連絡過了嗎?接下來你先去休息,由他們處理就好。」

「還沒有。」YOSHIKI答的乾脆,彷彿是理所當然的事。「我才剛拍過掃瞄,接著就是給你打電話。」

……這傢伙,不會分緩急輕重麼?「發生車禍了!這時候當然要先報備!不然你人不見了又沒有連絡會令其他人擔心的!」

「公司我遲些會再打過去,可是剛從鬼門關回來,最先想要聽到你的聲音。」

「啊?」

「因為有些事情不能不告訴你。我打這通電話,是要向你表白。」電話另一端傳來深深呼吸的聲音。「HIDE,我喜歡你。」

「咦──啊啊啊?!」HIDE不可置信的叫出來。

……他……他在說什麼……?!!!

 

「從好久好久以前,我就一直喜歡你啊。真的。可是那時候你已有女朋友了……不過,即使你沒有女朋友,我大概也不會說出來吧……畢竟我們都是男的,也是原因之一,所以當時我選擇了不向你告白,把情感隱藏起來。」

「這些年來我決心要把它擠出腦海外,盡量不去想,裝作若無其事。因為我想要維持和你一直以來的好友關係啊。你知道嗎,人的腦袋很奇妙,每天都假裝沒有這回事,漸漸的就能催眠自已好像真的沒有一般。」

「本來一直相安無事,可是啊,當今天車子被撞上那一刻,我腦內想的,卻是為什麼我沒有跟你表白呢。人們不是說在生死交關的時刻,會看到走馬燈回顧一生嗎?我並沒有看到那種東西。取而代之的,我滿眼看見的都是過去和你一起的各種片段,點點滴滴。如剛剛發生一般鮮明。」

「那時候我開始後悔起來,如果有跟你表白就好了。即使僅是把心意傳達,讓你知悉也好啊!為什麼沒有跟你表白呢。如果當時就死掉了,想必我會含恨而終吧。」

「不知是幸運或是天意如此,我存活下來了。看著交通意外現場車子亂七八糟的撞成一團,有些已經擠壓損毀得不成車型;看到傷者流出泊泊血液,被救出時一動不動。身體內有股力量騷動著,對我說:『這或許是最後的一道門。無論如何,你得儘快告訴他。難道你還要繼續隱忍下去嗎?還是你要待像這些人般,沒有機會來不及時,再來後悔為何沒早些說出來?』我突然驚覺人生是這麼的短暫,已經沒有理由再等下去了。所以我甫到達醫院,檢查過後便急不及待的打給你了。」

 

YOSHIKI機關鎗式的一口氣連續發言,說完後才注意到對方一直沒作半聲。

「……HIDE,你有在聽嗎?」空白的沈寂令YOSHIKI禁不住確認。

 

YOSHIKI當然看不見,在電話的這端HIDE瞠目結舌的模樣。

事實上,令HIDE愕然得不能言語,是YOSHIKI發言內容。彷彿他的告白,比車禍的消息更具衝擊力。

「……我都在聽。你說你以前喜歡過我,對嗎?」HIDE喉頭乾澀的回應。

「不是過去式。直到現在,我仍喜歡著你。」YOSHIKI堅持道。

「接著是車禍時後悔一直沒向我告白,對嗎?」

「嗯。」

「所以現在就致電給我,傳遞心意,對嗎?」

「對啊。」

「YOSHIKI啊……」HIDE困惱地抓抓腦袋,「你真的沒撞到腦子嗎?誠心建議你再去做個腦部掃瞄比較好唷。」

「HIDE你以為我撞傻了?難道你不相信我嗎?!」YOSHIKI不滿地反駁。

 

……糟糕,好像說得太直接了。「不是這樣子的。YOSHIKI你今天經歷了很恐怖的事,已經疲累了。所以你現在首先要做的是再作一個更詳細的身體檢查,確認有沒有異常或後遺症;然後請醫生給你開點鎮定劑,回家吃藥後好好休養生息。中間若記得跟公司報備更是最好不過。」

「可是我……」

「其他事情先放一旁,現在的你需要睡一覺好好休息。這才是最重要的。」HIDE以安撫的溫和聲音柔聲說。「有什麼事待你睡醒後再說,到時我會認真聽你說的,好嗎?」

雖然不情不願,但YOSHIKI還是順從地答應了。

 

HIDE蓋上手機。在黑暗中熟練地點燃香煙,沈默地吸呼著。白色煙霧粒子從呼出的同時在闇暗中消散,轉眼便已消失無蹤。已消失的東西跟從沒存在過沒有兩樣,就是在舌尖餘下一絲苦澀而已。

透過窗外的微弱光線,隱隱能看見掐著香煙的右手輪廓。沒有抖顫,也沒有僵硬,很好。穩定地抽完一根煙。動作是連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的從容冷靜。

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鎮定呢。

 

原本以為,有朝一天若聽到YOSHIKI的告白會天翻地覆萬分激動。

出乎意料地,此際的自己卻是什麼反應都沒有。

一種事不關已的麻木感。

HIDE吁出一口氣。

 

 

不過就是自己曾喜歡過的人,跟自己告白說一直喜歡著自己。

 

 

謹此而已。

 

已經是能以一句‘謹此而已’便能概括的感情嗎。

 

沒有緊張,也沒有撼動,那種欲望早就已經失去。

因為早在多年以前,他已選擇拋棄這份感情。

 

無法實現的戀情,只是一相情願的單相思。當初HIDE無法忍受像荊棘一般纏繞綑綁自身的執念,好不容易地才將之捨割下來。

既然無法成就,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於是HIDE選擇把它封印遺忘,當成從沒存在過。

所以,裝作若無其事的感覺,HIDE非常清楚。就如YOSHIKI所說,當人們假裝事情從未存在過,習慣後就能說服自己真的沒這回事。那些經歷,也正是HIDE的親身體驗。

對現今的他而言,無論是當日的心情,或是那些捨割的痛苦,都早已是逝去之物。

擦身而過的人,回頭再看,也是枉然。即是此刻回首過去,那種愛著他的感覺如今也顯得十分迷濛遙遠。

他已放棄欲望,換取一身清淨。至今聽著YOSHIKI的說話,縱使略有驚訝,也帶著與已無關的疏離感。

 

HIDE唇上漾出一個複雜的微笑。

去睡吧。多想無益。說不定明天醒來,便會發現只是幻夢一場。

 

X  X  X  X  X

 

翌日深夜。

 

在同樣時間,電話像是報到似的準時響起。HIDE從堆滿一桌的樂譜中抬頭,瞄過時鐘,專門在這種時間打來的人就只有YOSHIKI。

唉口氣把電話接通,「是YOSHIKI嗎?」

電話甫接通便傳來YOSHIKI興沖沖的聲音:「HIDE我想過了,我還是想要向你告白。」

 

……昨晚果然不是夢境呢。HIDE從上衣口袋中摸索出煙盒,燃起一根香煙。「抱歉先打斷你,昨天你讓醫生作檢查了麼?」

說到底他仍然關心YOSHIKI。基於朋友的情分。

「嗯,沒有什麼大礙。就是昨天有些給撞傷的地方,今天瘀腫起來了。昨天醫生已處方了消炎藥物,沒有問題的。」

「藥記得要乖乖吃。有異狀立即去找醫生,知道嗎?」HIDE苦口婆心地叮嚀道。

「HIDE,你不要轉移話題。」

……被發現了。HIDE心虛的否認:「……才沒有這回事啊。」

「你說過今天會好好聽我說的唷?」YOSHIKI那電話的另一端說得果決,不負強硬作風之名。

「我是這樣說了。」HIDE垂下肩膀,無奈的嘆一口氣。唇間的香煙無聲地生滅著。

 

……只是,對自己來說,這些都早已事過境遷。事已至此,YOSHIKI你又緣何舊事重提?

 

「請別這樣子,我並沒有想要令你為難的打算。可對我而言,已經到了不能不說的關口。所以無論如何,HIDE請你先聽我說完再說。」YOSHIKI的性格本就強硬,打定主意後便不再變更。

「……回想起來,當年我們都還很年輕呢。」他緩緩說道:「你知道嗎,當我發現自己墜入情網時可是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大跳呢,用了好久才接受過來。因為對象是你嘛。就是因為太在意你了,變得不知如何反應,完全的手足無措。彷彿再也不是自己一般。」

 

對YOSHIKI所說的,讓HIDE感到莫名地熟悉,額角的太陽穴微微發痛。

……為何他說的我都知曉?是既視感嗎?

 

「最初還以為自己是雙性戀,可是我發現,我喜歡的男性就只有HIDE你。所以我想我仍是異性戀吧?直至現在,能燃起我興趣的男人也就只有你。」

「與男的女的沒有關係,我想。我喜歡的,就是HIDE這個人。認知到這一點,比起愛上同性更令我不能置信啊。這樣說你太概會覺得誇張,可是HIDE,你不能想像我到底有多喜歡著你愛著你,而且我花費了多大的氣力才能把這股衝動抑壓下來。」

 

……對了。

HIDE叼在唇上的香煙被唇瓣用力壓扁。

 

「如非因為昨天的意外,我想我會把這份心情當作祕密,隱藏一生帶進墳墓去吧?終歸還是不可能呢。把這次事故當成天啟也好,當是最後的機會也好,我想要讓你知曉,想要讓你接受,再也不想錯過了。」

 

……YOSHIKI所說的,與當天自己所經歷的心路歷程,何其相似。

……唯一的分別是,終其一生不讓對方知悉的決心,至今仍未改變。

 

「……HIDE?」

「啊啊,我在這兒。」HIDE從神遊中回魂。

「HIDE,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呢。」YOSHIKI語帶狐疑的抱怨道:「我明明在向你表白來著。」

「我可是很震驚呢,只是沒能表現出來罷。」HIDE把香煙往煙灰缸裡按熄。

 

這是謊言。

HIDE的心湖平靜如鏡,波瀾不興。反正YOSHIKI說的這些情啊愛啊什麼的,也與此刻的他無尤。

 

……只是。

……原來在那段時間,我倆或許有一剎那曾經兩情相悅?

……原來那些煩躁難熬的午夜夢迴,並不是只有自己經歷過。

……如果當時。

 

HIDE別開頭,把思緒強制終止。不能再想下去了。即使現在後悔也於事無補。那些並沒有發生過的如果,除了供失去希望的人祈求追悔外,別無他用。

「……YOSHIKI。」HIDE淡淡地輕喚。

「啊?」

「你現在說的這些,究竟是如何打算?」

「打算?我……就是想要向你告白啊……」像是沒料到HIDE會如此問,YOSHIKI反應羞怯。

「我知道。可是你說出來目的又是什麼?跟我告白,是要跟我交往嗎?」

「……我沒有想到這方面,只是想要向你傳達我的心情而已。」

「就是這樣啊,好的我知道了。這樣就足夠了吧?你只是想要傳達,所以我並沒有回覆的必要對吧。一股腦兒的傾吐,激動地說一直喜歡我什麼的……真要說的話,你的感情其實跟我並不相干吧。」

聲音中帶著自己也不認識的疏離,HIDE還是初次發現自己的口吻可以冷淡至此。

並非強裝無情。那段感情早已結束,在他的心中經已被處決,掩埋在六尺之下。

 

「不過話說回來,你的目的也只是說出而已,既然都已說過了就該滿足吧。你想想看,那可是封塵已久的往事!即使那種感情曾經存在過,也早已腐朽衰敗了吧。何不逝者如斯,任它就此消逝?」

事到如今,YOSHIKI你又為何要把墳墓挖開,勾起這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因為,」電話中那人的嗓音中有著堅信的篤定。「HIDE你不是喜歡我嗎?」

「……!!!」什麼?!!

「你以為我沒有發覺麼?我可是對自己喜歡的人的視線很敏感呢。」

 

……他一直都知曉?

HIDE無法想像,在海洋另一端的YOSHIKI以什麼表情說出這些話。

 

「不,如果沒有對你動情,應該不會察覺到你的注視吧。」YOSHIKI似是知悉HIDE心中的疑問說:「只是當年我們太過年輕,也太過不成熟,無法駕馭自己的感情,在受傷之前因為懼怕而先選擇放棄一途。可是現在的我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直接告訴你吧。」HIDE打斷YOSHIKI的話。「那種感情,那些牽掛我早就經已捨棄,通通都不要了!我是喜歡過你沒錯,但都已經過去了!既是拋棄之物,又何必舊事重提?對我而言,反正都是煙消雲散再也不復存在的前塵往事!無論你再說什麼,也不可能改變!」

 

啪的一聲掛斷電話,HIDE把手機往床上丟,整個人似是失去全身所有氣力般攤坐地上。

 

……為什麼一時順著情勢,全說出來了啊。

HIDE把頭埋在雙臂之間,滿心恨錯難返。

 

讓對方知悉是最大的失算。當時他選擇捨棄,為的是維持他們的關係;此刻他想要隱瞞,是因為無法背叛自己。

都已決定好無法變更,所以必須死心。即使YOSHIKI知悉了這個決定也不會因此而改變。

此刻的他什麼也不願再去想。腦海一片木然的空茫茫。

 

HIDE閉上眼睛。

 

X  X  X  X  X

 

黑夜過後,黎明如常降臨。

 

HIDE看進盥洗台上的鏡子,直至天明才能依稀入睡的雙眼滿佈紅絲。自嘲的想雖然有點倦容,但這樣子已算不賴了。

 

昨晚在床上輾轉反側間,心中卻暗暗懸著擱在桌上的電話。可是那部迷你機器卻是一聲不響,維持了一整晚的緘默。

YOSHIKI被掛斷電話後沒有再次來電。不曉得是生氣還是乾脆放棄了……HIDE搖頭,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反正自己對此也無能為力。

 

人力無法解決的事,就只能付託給時間。

那時候他還不是都挺過來了,活下來總有辦法活下去的。

此刻的首要目標是重整旗鼓專心工作,回到平常的自己。日子總要過下去。

 

工作是最好的麻醉藥。拍攝結束回過神來,發生己是日暮西山的傍晚時分。

HIDE從提包中翻出手機,未接來電的顯示燈像是要宣告自身的存在般一閃一閃的明滅著。打開一看,駭然看見YOSHIKI的名字。

 

……為什麼他仍然打電話來?

……昨晚自己明明對他說了那些話啊。

HIDE不解地忖度。

 

如有心電感應般,手機在這時噹噹響起。HIDE反射地接通來電,話筒內傳來的仍是那道熟悉的聲音。

「HIDE,工作完成了沒?」

「YOSHIKI?你……」HIDE本想問他為何打來,但心情還沒整理好七上八下,只得說:「你那邊現在不是凌晨時分麼?」

「才~不是呢。」YOSHIKI的聲音輕鬆平常得像昨晚的事並沒有發生過一般。「看看你的背後。」

 

HIDE轉身,男人修長的身影映入眼簾。YOSHIKI正站在房間的入口處,一身風塵僕僕,腳邊還擱著個小行李箱。

「YO,你……怎麼在這裡?」黑如點漆的眼瞳,因著不可置信而睜大。

「那個嘛,是從你的助手處打聽來的。」YOSHIKI眨動眼睛。

「不,」HIDE想問的不是這個。「我是說你為什麼回日本了?」

 

YOSHIKI莞爾微笑道:「看到你這樣子,真不枉我誇大傷勢,請病假偷溜回來。」

「昨天為什麼掛我的電話?害我來不及告訴你,那時我在機場,訂了機票正要回來。」YOSHIKI伸出被西裝包裹的長腿,踏步向HIDE靠近。在意識之前,靠近HIDE耳際似要把他蠱惑般柔聲說道:「因為我知道在電話說你不會相信。為了說服你,決定還是回來一趟面對面再跟你說一遍。」

 

「HIDE,我喜歡你。」

「一直存在我心裡,能使我撼動的人,就只有你。」

「抱歉我一直沒對你說,縱然從不知何時起,我已知悉你對我的感情。那時候的我無法回應你的感情,害你受傷辛苦了。可是,相信我,那些輾轉難眠的晚上,那些不得不放棄的痛苦煎熬,我也同樣經歷過。如果說愛情是種孽障,我也切切實實地領受過它的苦劫啊。」

「好不容易的隱藏起來,原以為能就這樣把感情抽離,到最後發現,終歸還是非要面對不可。若然能夠真正放棄,人生大概會變得輕鬆一點,煩惱也會隨之消失吧。可我就是沒法放棄,也不能放棄。」

「即使你說這段感情在你心中經已完結作罷,我仍想賭一下,相信它仍未消散無蹤,仍在你心底殘存著。賭我能否讓它重燃,讓它再生。」

「在真正無法挽回之前,我願意再次嘗試,直到你相信我的心意。」

 

「……HIDE你別要這樣子看著我,你這表情會讓我以為自己絕對還有機會。」嘴上這樣說,可是YOSHIKI看起來卻是意氣風發,露出自信滿滿的笑靨。

 

 

ZEN@2011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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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修改了用詞。

現在回看,這篇其實與另一篇短篇【RUN FOR YOUR LIFE】互相呼應著。同樣的深夜,同樣的追悔。分別就是,在【RUN FOR YOUR LIFE】中的"如果",在這篇裏得以實現。

 

ZEN@2011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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