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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28日

【給我愛過的男孩們】 - 目錄

 

●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作者腦內妄想補完,腐配對有,OOC或許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利申:題目來自網路的同人創作百題。

 

寫這個的目的除了練手,也是對過去的一個回顧。

自墜入腐道而來,萌過不少配對,有些淺淺輕嚐,有些深深萌得不能自拔……基本上Z最喜歡王道配了(笑)

在這裡要寫的,全是一路以來Z萌得要死的各個配對。就是因為他們是萌到深處無怨尤的本命CP,造就Z了的糟糕腦袋(喂),因此為他們動筆寫點短篇章也不以為過吧?

 

預算每個配對三個短篇章:一篇關於他們的過去、一篇現在/未來、再加一篇AU。

 

因為Z是MR HAPPYING,為了這些本命配一定以甜蜜幸福為最大目的歡樂sweet tooth走向!

……雖然,其中兩對CP已經BE得不能再B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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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kyo Babylon / 櫻塚星史郎 X 皇昴流

Slam Dunk / 仙道彰 X 流川楓  

Slam Dunk / 花形透 X 藤真健司

天使禁獵區 / 肯達 X 羅潔愛兒 

封神演義 / 聞仲 X 普賢

Hunter X Hunter / 西索 X 伊路米 

銀魂 / 土方十四郎 X 坂田銀時 

星期戀人 / 芹生冬至 X 弓弦篠  

APH / 美國 X 英國 

Durarara! / 平和島靜雄 X 龍之峰帝人 

THOR / THOR X LOKI  

X / YOSHIKI X H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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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9月24日

(小說/YOSHIKI x HIDE)【PROMISE】CH.3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腐內容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CH 3

 

事先聲明HIDE不是GAY。

廿多年活下來,他絕對肯定自己是個百分之百、只會對女性勃起的直男。

 

如此一來,當年向YOSHIKI提出『當對方的備胎』的約定就更顯詭異。HIDE從未把YOSHIKI當作情欲的對象,毫無疑問的;就連把他們的關係扯上愛戀二字已足夠讓他噴飯發笑。

HIDE後來回想過,如果那一天來的是TAIJI,大慨會揪著自己的衣領吼別哭哭啼啼像個娘炮;如果來的是PATA,可能會帶上整箱酒與他一醉方休;如果來的是TOSHI,應該會絮絮叨叨地對自己曉以大義……可是YOSHIKI出現了,於是他們許下了約定。

在奇怪的時間與奇怪的對象作出奇怪的約定。

 

HIDE本人也理不清楚當時腦袋是啥神邏輯流程,現在回想只能結論出怪誕二字。為什麼不是別人偏偏對YOSHIKI提出了要求?是因為黑盒子中有什麼他不理解的參數嗎?

而更吊詭的是YOSHIKI那時竟二話不說答允了。HIDE將此視作YOSHIKI的體貼。他心裡明白,YOSHIKI看似對旁人神經大條,其實只是沒心力顧及他們的感受而已;在刀口關頭,YOSHIKI有心還是能表現出溫柔體貼心思細膩。可惜出現的機率與大腳(BIG FOOT)不相上下就是了。

不過,如果YOSHIKI能從此遺忘,永遠不再提起,HIDE將會更加感激。真的。

 

在初戀終結後HIDE消沈了好一陣子。表面上如常吵吵鬧鬧吃喝玩樂,在夜半孤獨時狂抽香煙抵抗憂鬱。就像其他失戀的人一樣,後來HIDE發現已漸漸習慣這種生活,心裡缺了一塊還是能夠活下去,畢竟失戀不會直接導致死亡不是嗎。HIDE慶幸自己仍能正面思考,至少在外表看來他已全然振作。缺損的就由它缺著吧。

這時候,女孩跟他告白了。

那個女孩一直暗戀著HIDE,在得知他回復單身後把握時機向他表白心聲。

HIDE為此稍微掙扎過。他和女孩並不熟悉,在這之前只是點頭之交。他不確定應否在失戀半個月後旋即重返情場,誰知道會否重蹈覆轍受到傷害。

終究是個認真的人,HIDE思量考慮,利害分析一番。最後,他接受了女孩的告白。

 

自己不過一介凡人,在寂寞時需要有人陪伴、工作以外需要調劑身心。過往的傷害並不構成拒絕下次發展的阻撓……如此這般如此這般。戀愛雖然淺薄,但對HIDE而言仍是必要。

只是無可避免地有些什麼將會改變。

自此以後HIDE自詡學乖了。經濟學教導別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籃子裡,不過HIDE對戀情的認真專一態度未改,沒有找其他籃子放雞蛋;只是他再也沒有百分之百的全盤深愛過。

女孩是屬於小鳥依人的類型。約會時倚在HIDE身旁與他手臂交纏。牽著女孩的手,看著女孩的笑容,HIDE想,他是喜歡她的。

經過年月相處,或許也能培養出真正的感情來。

但是他不會讓對方能夠傷害自己。

再也不會。

一說初戀時最愛的是對方,以後最愛的只會是自己。原來是真的。

在後來每段感情中,HIDE從經驗學習保護自己,學懂如何保留;享受戀愛的微醺,同時拿捏將自己定位在即使分手也不會受傷的位置。

再也不會出現肝腸寸斷的錐心劇痛,但也再沒有感受過當初初戀時讓頭腦沸騰的、心臟迸裂的強烈震撼。HIDE想,這是每個人成長必須付出的代價。

作為一個快將而立之年的男人,HIDE對戀愛關係的立場明確:在這個年紀為情所困未免可笑,也實在太過奢侈。比起追求虛無縹緲的愛情,他寧可找條件合適的人作對象,談著不傷心不傷身的戀愛。

 

有時候在午夜夢迴之際,HIDE會頗為懷念那個把所愛的人看成整個世界,全心傾注付出的自己。

……只不過是懷念而已。

 

 X  X  X  X  X

 

HIDE和TOSHI好不容易才突破記者的重重圍攻進入大樓,回到六樓辦公室驚見PATA早已到達而且毫髮未傷。

「下面大批採訪隊包圍大叔你竟能幸免於難?你是會隱身術還是瞬間移動?」

「……我是從後門溜進來的。」PATA冷眼瞄過狼狽的二人組,老神在在地解釋。

 

今天會面的召集人一如往常地遲到,於是他們在會議室內各找位置坐下等待。HIDE拉了拉剛才混亂中被扯得變形的衣袖,心裡盤算著下次置裝費用要向YOSHIKI報銷。畢竟樓下傳媒聚集的原因就是他。

「幸好還未公佈HEATH加入的消息,那小子未曾見過記者的陣仗定會嚇得手足無措。」HIDE聳聳肩,扯出無奈的笑容。

「哈哈哈很有可能啊。」TOSHI乾笑數聲,即使多年下來他也未見得完全習慣。「你知道剛才記者向我提了什麼問題嗎?他除了問我有沒見過他的新女友外,還問我YOSHIKI新交了女朋友會否影響我們之間的情誼!」

「為什麼他有新女友會令你們的友情受影響?」HIDE偏偏頭不解的問。

「正是如此!我又不是那傢伙的老媽子,他交女友關我啥事啊!」

「真麻煩。」PATA一面煩悶把腿擱在身旁角几上,緊貼包裹的皮褲閃亮亮的。「其實啊,他們直接向YOSHIKI確認不就好了嗎?他的新戀情怎麼問到我們頭上?」

「不就是嗎。即使同樂團也不代表會知道他的神秘情人吧。」TOSHI點頭附和。「……雖然我們仨都知道就是了。」

 

三人腦海中不約而同閃過YOSHIKI和他新女朋友的身影。YOSHIKI和HIDE不同,一貫沒有向親友介紹公告天下的習慣。可是那位小姐也是藝能界中享有盛名的有名人,在日本應該沒有不認識她的人。

「傳媒真的不能小覷,嗅覺說不定比鯊魚對血腥更敏銳。」TOSHI比出一個魚類游動的手勢,「自從HEATH那次以後我已在想,那些看起來很可疑的爆料並非全是捕風捉影。」

「是嗎?有些我以為是本人刻意走漏的消息。」HIDE說。

「這個可能性也是有的。」PATA點點頭表示認同。

「可是這次真的由他們自己推敲出答案。我的經理人從報界得到的情報是:單憑YOSHIKI與女友的離合已足夠引起他們的興趣;而YOSHIKI在這幾個月內和他全部女友都斷掉,讓他們無法不猜想超份量對象的出現……事情真相還真被他們猜中了七八分,了不起的推理。」

 

究竟是名氣還是錢財較吸引狂蜂浪蝶呢,這個問題雖已無從考究。然而結論並沒有因此改變,身為人氣鼎盛的搖滾樂團成員代表桃花開滿枝頭一直長旺。女性總是對他們另眼相看,同個圈子的女性俳優藝人歌手……除此以外別忘了還有以和明星上床為榮的追星族和GROUPIE。演藝圈是個步步為營如履薄冰,稍一不慎即泥足深陷的世界。他們每個都交過不少女朋友,但數量和HIDE或YOSHIKI比起來仍是望塵莫及。HIDE頻繁地更替戀人,而YOSHIKI則是和每個女友保持若即若離的不確定關係,並同時腳踏好幾條船。所以他們都明白當下YOSHIKI斷絕與其他女生的情緣有著什麼意義。

YOSHIKI這次是認真的。

 

傳媒只是還未摸清楚,YOSHIKI的真心並不是收心養性嚴謹以待的唯一原因。在這圈子混久了就瞭解,個人心情不足以推翻大局。倒是基於女方的身份地位,令YOSHIKI不得不拿出相應的禮數虛位以待。

HIDE偏好往最單純的角度去想:「總之我們的隊長高興就好。」

「的確,他們之間出問題,被牽連惹得雞飛狗跳的還是我們。」

「TOSHI你的說法與其說像老媽子,倒是像是他們的小姨子啊……」

此時辦公室的助理敲門進來引起身房間裡三人的注意。「對不起打擾您們的談話,剛剛YOSHIKI先生致電通知,樓下太多人他沒辦法來,改請您們三位到他的家裡開會……」

三人互相交換了然於心的眼神。心裡無可奈何地想,仍是那麼任性,這傢伙。

ZEN@2012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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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21日

(小說/YOSHIKI x HIDE)【PROMISE】CH.2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腐內容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CH.2

 

長久的敲門聲響終於喚起HIDE的注意。HIDE從滿桌的菲林底片間抬頭,向門框下的黑髮帥哥露出燦爛笑面。

HEATH邊揉著因敲門變紅的手指關節邊進入房間,HIDE拿起其中一張底片讓他在燈光下看:「拍得很不錯吧?現在要從這堆底片中挑選一些登在雜誌上作宣傳。」

想到剛發行的第一本寫真集,HIDE滿意的笑了。他在這份工作中傾注了全部的心血(一如他其他的工作),為寫真集增添各式各樣的元素。

「這是……和服嗎?」HEATH盯著底片看得一面認真。

「對,是改裝過的和服,概念是青樓花魁。」HIDE小心翼翼地遞出另一張底片:「不過這張金身佛像的我也很喜歡,令人難以捨割。」

「兩種我都喜歡。」HEATH回望沖HIDE一笑:「兩張都把HIDE哥你拍得好棒。」

「喂喂,」HIDE盤臂自傲地說:「不是把我拍得好棒,而是我本來就很棒吧。」

「當然當然。」HEATH恭順地笑了。

 

HEATH是樂團新加入的新人,將取代離開的TAIJI擔任BASS手。這個消息目前還未對外公佈,真正知悉的只限於樂團的內部成員。但各種正常的怪異的小道消息早已在小報上流傳著,好像比他們還要知悉似的。

想到TAIJI,一陣悲傷在HIDE眼中閃過,他眨了眨發澀的眼睛。

 

把底片收拾好,HIDE提議既然工作完結就到酒吧交流感情吧。酒國英雄HEATH對此沒有異議。

「對了,你和女朋友的遠距離戀愛沒有問題吧?」HIDE突然想到便問。

HEATH想了想:「還不錯,雖然已有不能常見面的心理準備,但實行起來著實不容易。多謝HIDE哥關心,我想我能應付得來。」

「你也未免太乖巧了吧。」HIDE翻了個白眼:「太過圓滑世故讓人很難吐糟啊。」

「抱歉。」HEATH怔了。重點竟是這個嗎?「因為我沒想到HIDE哥會問我女朋友的事……」

「畢竟是我把你拐來東京的,多少也要負上責任吧。」HIDE比出“明瞭了麼”的手勢。說著說著,常去的高級酒吧已在眼前出現。「還有,別叫我HIDE哥,只要HIDE就好。」

 

「那麼,HIDE哥……HIDE跟女朋友最近也還好嗎?」在酒吧熟門熟路地在隱蔽的角落坐下,HEATH或許出自禮貌回問HIDE。

「我?分了啊。」HIDE低頭看酒牌,輕描淡寫地回答。「前幾天才被甩了。」

「……咦?!」可是不久以前才看見他們親暱地一起出現……HEATH開張口,發現自己不知應說什麼只好合上。

「別在意。」HIDE從酒牌間欣賞HEATH的手足無措,接著喚來酒待點酒。

「所以說你還要學習的東西還多著呢。畢竟成為專業音樂人就要有相應的樣子。」HIDE往身後的沙發椅一靠,閒閒地說。「常識之一、在不確定時就別問對方的感情生活。不,即使篤定也不能問,天知道背後有否不能說出來的變故。」

可是你不是先問了麼?!!這樣的疑問寫滿在HEATH憤憤不平的面上。

「因為我是前輩。」HIDE開心地笑了出來。「常識之二、前輩說的永遠是對的。即使無理也要裝作是對的。」

「而常識之三、」HIDE眼中閃過狡黠。「冒犯了前輩,立即罰酒三杯。」

 

HIDE說的與其是音樂人的常識倒不如是社會人的常識。想當年他們剛出道時,就不知多少次因這些一直以來輕蔑的“常識”而吃盡苦頭。HIDE不欲HEATH像他以前一樣到處碰上名為現實的硬釘子,他想讓HEATH理解在業界的玩法和手段,從而能更高明地迴避周旋。說到底HIDE頗疼惜這高大俊朗的後輩,不過他並不會挑明來說。

HIDE露出惡作劇的笑容,他的關心是更娛樂自己的方式。就例如別跟我說關西不罰酒你要學習關東這邊的規矩就是說給我喝下去!這種來著。

 

HEATH就真的乖乖按照HIDE的話灌下三杯龍舌蘭酒,反正他才不會被區區三杯放倒。HIDE滿意地看著這個後輩,HEATH對自己是毫無保留全心全意地相信,就如自己毫無保留全心全意地相信YOSHIKI。

「HIDE哥,」HEATH還是改不了口。他放下纖巧的小玻璃杯。「對於你分手的事我很難過,不過你也別太傷心罷。」

 

HIDE聞言挑眉。傷心?可以吃嗎?還是玩起來很爽?

不,他才沒有傷心。他並不在乎。還有很多有趣的工作各種的挑戰正等待他去發掘,把時間虛擲在兒女情長未免太過浪費。那些女孩如一個又一個過客在HIDE的生命中來了又去,對現在的HIDE來說這只不過是一個過客離開了。

「天涯何處無芳草,」他綻出“你以為我是誰” 的笑容,「當你知道我輝煌萬丈的女友年歷後,我想你不會再為我的感情生活而擔心。」

或許就是因為新鮮人HEATH對他的過去並不知悉,HIDE才能毫不猶豫地吐實。HEATH並不知道那時候的他。

 

此時酒吧的領班帶著客人出現。襯衫西褲包裏著修長的身體,簡單衣著卻顯得華麗奪目的人,是YOSHIKI。

「YOSHIKI前輩晚上好!」對於這個有名的完美主義者前輩,HEATH絲毫不敢怠慢站起來問好,像個長得過分高大的小學六年生。

「晚上好。」金光閃閃的男人點頭示意,帶著微笑坐到二人的身旁,和HEATH中間隔了個HIDE。「正想著好久沒有到這邊來玩,恰巧碰上你們。」

似乎注意到瀏海散亂,YOSHIKI把垂在額前的髮絲往後撥。不經意的動作看起來卻是優雅無比。

酒精在HIDE的身體內漸漸溶解,讓他綻出一個放鬆渙散的笑靨。「原來如此,YOSHIKI你不甘寂寞嗎?」

「只是巧合罷。」和私下不同,YOSHIKI在人前和HIDE的相處總帶著點拘謹,想要後退一步的疏離。

待者此時奉來YOSHIKI點的陳年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收窄的矮腳杯釋出香氣。沈默的精靈此時悄然到訪,一時間三人都靜默無言。

總有個人要先開口,很難得地這個人竟是YOSHIKI。「……你們呢?有什麼工作完成了麼?」

「嗯。所以我和HEATH來連絡感情~~」HIDE拍拍身邊HEATH的肩膀。順便以教育名義調戲少男。不過這點HIDE才不會說坦白說出口。

「啊?談過什麼來著?」YOSHIKI挑起一道眉表示興趣。

「這個……」在HIDE思考如何回答時,黑色大形犬HEATH已搶先報告:「HIDE哥在跟我炫耀他的羅曼史……」「HEATH別多嘴!」HIDE大聲喝止,不過已經遲了。

「噫!」在昏暗燈光中無人發現YOSHIKI握著酒杯的手輕微顫抖。眼波一轉,心裡已理出個頭緒。他轉頭望向HEATH,「那他有否跟你說過,那根本是一本關於他如何被甩的流水帳呢?」

HEATH以眼角餘光瞄過HIDE,小心翼翼地說:「HIDE哥的確是說被甩了……」

YOSHIKI盯向身旁的HIDE,後者已把頭埋在雙臂之間伏在桌上裝作事不關已。

「HIDE……你又分手了麼?」YOSHIKI搭上HIDE的肩膀搖了搖。但某人已立志化身成寄居蟹逃避現實。

 

死HEATH你這男人長得高頭大馬竟也長了張大嘴巴!!!HIDE心裡忿忿然的想著。裝出一副童叟無欺的樣子害我毫無戒心說漏嘴!現在好了就YOSHIKI也知道了!

此時在HIDE心中三成是對HEATH的憤怒,一成是困窘,餘下六成是……被YOSHIKI發現自己又一次被甩這下糗大啦!

 

「HIDE。」

「……」

「HIDE。」稍為加重的嗓音。

「……」HIDE小聲地不知在嘟嘟嚷嚷著什麼。

YOSHIKI嘆口氣:「我並沒有要怪責你。」才沒有這個資格。心中一道冷冷的聲音如此說。

「……我沒有這樣想。」HIDE從臂間露出一邊眼睛,眨動著。「我只是覺得很遜,老是被你看到我的糗況。」

「彼此彼此吧,」YOSHIKI歪頭想了想,「反正我倆相識多年,你不也看我幹過不少可笑事?」

「即使如此,」HIDE調整姿勢把面孔枕在手臂上,「……我就是不想讓你知道。」

「為什麼?」這個問題並不適合在此時此地提出,才說出口YOSHIKI便已後悔起來。但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對方沒有回答。良久YOSHIKI才發現HIDE已伏在吧台上呼嚕呼嚕的睡著了。

 

「……你們到底喝了多少?」YOSHIKI沈著面,轉頭問被晾在一旁遺忘已久的HEATH。

 

 

 

酒吧門外。

「YOSHIKI前輩您辛苦了,請您先回去,由我來送HIDE哥回家吧。」HEATH駕輕就熟地把HIDE的手臂抄到自己的肩膊上攙扶著。

「嗄?」YOSHIKI扯動嘴角像是吃味般呶呶嘴。「……你現在仍借住在HIDE家裡嗎?」

HEATH離開大阪到東京去的決定近乎即興,初到埗時人生路不熟而且無處落腳;HIDE自覺有責任,就把HEATH帶回家裡讓他家寄住了一段時日。

「沒有,我在前陣子已找到房子搬出去。」雖然不明所以但HEATH還是坦白回答。

「那就回你的新房子去。」YOSHIKI近乎執拗地從HEATH身旁摟過HIDE的腰間,把他拉向自己。酩酊大醉的HIDE迷迷糊糊把整個人往YOSHIKI身上靠。「由我來送HIDE回家就可以。」

「我沒關係的……」之前同住時經常要當護花使者把酒醉的HIDE哥帶回家,HEATH已經習慣了。

「真可靠呢。不過今天到這裡就可以了,待下次我們再來拚酒量吧。」YOSHIKI似笑非笑地說,「對了,記得明天下午的會議全員必須出席,別遲到了。」揚手喚來計程車,把HIDE塞到後座後自己也跳上車,留下HEATH絕塵而去。

 

被餘下的HEATH看著漸漸遠去的計程車。心中疑惑著,剛才YOSHIKI前輩指向自己的……是敵意嗎?

 

 X  X  X  X  X

 

在計程車後座,HIDE仍然神志不清的倚在YOSHIKI身上,頭在後者的肩上枕得穩穩妥妥。整個人軟棉棉地有如布娃娃一般。YOSHIKI略感不安把他的腰摟得更緊。

YOSHIKI看著身下的人,幾縷紅色的髮絲搭在前額,眼睛閉上仍見睫毛悄悄地抖動著,嘴巴微微張開。熟睡的HIDE彷若嬰孩般純潔而惹人憐愛。

晚間的霧氣在車窗上凝結成零碎的水珠,把六本木夜街的霓虹燈折射得更加燦爛。各種五光十色映在HIDE的面龐上,可HIDE緊閉的雙眼像是抗拒著外界的繁華,閉固在自己的小小世界裡。

 

自從在HIDE初戀後高速恢復換女友這事件後,YOSHIKI和HIDE再也沒提及過關於他失戀的事,一次也沒有。當然也再沒提及那個約定。不是刻意避而不談,YOSHIKI不用說也明白HIDE以這種裝作失憶的方法來重新振作,姑勿論在YOSHIKI看來這與逃避無異。但是自此以後,HIDE的女友也一個緊接一個換了又換,直到YOSHIKI發現到HIDE換女友的速度比自己換衣服還要快,才感覺到後遺症其實一直存在,並依然影響著他。

最初YOSHIKI覺得絕口不提那個約定是好主意,但直到現在他已不怎麼確定。

再說現在重提約定還有什麼意義嗎?這倒像是對HIDE說在那些女孩中蝴蝶穿花也沒關係找到真命天女就好即使找不到也有我這個備胎的超詭異鼓勵。YOSHIKI甩頭把這個瘋狂的念頭拋開,先不說他向來只有被高高捧起萬千寵愛的份兒,他的自尊並不容許自己是別無選擇下才被接受;現在並不是重提舊事的好時機,或許所謂的好時機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

 

計程車在路口遇上紅燈停下,令車上的人晃了晃。司機從車鏡望向後座的乘客們,YOSHIKI仍然沈浸在思緒中沒有理會。

「YOSHIKI你在想什麼?」耳旁熟悉的溫柔聲線傳來。

「我在想約定的事。」說罷YOSHIKI才發現聲音的主人,HIDE,已經醒過來,抬頭睜著茫然的眼眸往自己看。

「我記得,明天要回公司開會嘛。」HIDE迷迷怔怔的說完,又倒回YOSHIKI的頭窩間睡著了。

「……」YOSHIKI愣看著發出淺淺鼻息的HIDE。心臟猶有餘悸地怦碰亂跳──當他發覺自己說漏嘴,而HIDE也恰好醒來時差點嚇死了!

HIDE卻語焉不詳又再睡下,大慨沒有意會到YOSHIKI在說的約定是什麼吧。

本來應當感到慶幸,可是YOSHIKI卻同時感到不無可惜。或者剛才就是唯一能夠提出往事的時機。天知道。

 

 X  X  X  X  X

 

次日HIDE是在宿醉的伴隨中醒來的。這很平常,就如他過往的人生那樣。年輕時呼朋引伴玩瘋了喝得毫無節制;長大後被工作壓力追著跑為了減壓常喝過量。回顧HIDE的過去,總是少不了煙和酒的存在。雖然第一千次在宿醉噁心中發誓以後要節制一點,但就是會犯賤地喝上第一千零一次。

右手按著錐痛的太陽穴,HIDE艱難地把昨天的事逐漸回想著。零亂的幕間片段,像故障的播放機般重現眼前。對了我和HEATH去六本木喝酒,後來YOSHIKI也來加入。之後好像YOSHIKI送我回家……頭好痛!在計程車上YOSHIKI說明天(即是今天啦)下午有會議要開……不,不對。

……他說的才不是會議。

 

 

終於理解YOSHIKI昨晚所說的話,令HIDE的臉一瞬間變得比白紙更蒼白。

 

-tbc-

 

ZEN@2012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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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16日

(小說/YOSHIKI + HIDE)【LIPS!】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日常生活梗 ,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LIPS!】

 

HIDE有個咬唇的小習慣。

 

工作中專心致志時往往緊咬下唇,日常微笑時也常抿著嘴唇,貝齒不自覺地壓向薄薄的下唇瓣,壓出一道深刻的坑,留下一抹病態的殷紅,丹脣因此顯得更水潤嫩膩。往昔濃妝艷抹時代,曾被YOSHIKI取笑他吃下的唇膏不知有多少。

 

  X  X  X  X  X

 

工作相關的公司送蛋糕來了。很罕有地,平常把這些甜點稱為“奶油/砂糖惡魔”對此敬而遠之的HIDE也伸手取了一塊。一般情況下應放在骨瓷上伴著銀叉佐以大吉領紅茶的高價位榚點,被HIDE赤手一抓儀態全無地往嘴裡送。

濃郁豐厚的鮮奶油立時迸發而出,滑順地擴散把HIDE滴得滿手都是。

以一般情況吃著蛋糕的YOSHIKI看著恍如三歲幼童吃法的HIDE,忍俊不禁地苦笑。把手上的瓷碟擱在混音器上,想要把面紙盒遞給HIDE小朋友。

就在此時,HIDE吻上自己的手腕──不,他是舐走腕上的鮮奶油。丁香舌頭靈巧而若無其事地在手指之間糾纏,接著食指指腹像是勾勒出輪廓似的劃過嘴唇。鮮奶油潔白無瑕,但HIDE的動作卻令這一點純白顯得淫邪下流。

 

YOSHIKI突然感覺喉乾舌燥,他解開襯衫的一顆鈕釦。誰來給我添杯茶。

 

HIDE眼波的餘波瞄過YOSHIKI,才發現自己的動作在別人眼中看來是怎樣回事。WHO CARES?HIDE想。唇角扯出別有深意的微笑,信步走向YOSHIKI。「謝謝。」抽走一張紙巾。

過於靠近的身體距離令YOSHIKI有些不自在,別扭地扭動著調整坐姿。「HIDE!我的襯衫!!」這才發現HIDE把手按在自己的純絲襯衫上。而且還是剛剛被吮過奶油那隻手。

「啊抱歉。」HIDE輕輕把手收回。YOSHIKI盯著肩膊看,油脂在純黑真絲上形成一個掌形的印子,八成洗不掉。

「討厭~~」YOSHIKI發出有如少女般的嬌呼,這下子最近中意的襯衫要報廢了。「HIDE你怎賠我!」

「YOSHIKI對不起,」HIDE垂下肩膀裝出一面可憐的模樣。「毀了你的襯衫,對不起~~」雙手合十把面埋在雙肩之間,負荊請罪的樣子。

「我不管~!」YOSHIKI嚷著。他如女王般的任性在此表露無遺。「人家最喜歡這件襯衫了,HIDE你怎賠我!」把話說誇張也是他特點之一。

「這個……」HIDE揉揉頭髮:「我去找同樣襯衣賠你可好?」

「這件是限定版,才不可能找到一模一樣的!」

「這可難辦了……」HIDE垂下頭,輕咬下唇然後鬆開,舌頭從空隙中游出緩緩地舔過唇瓣,再回舔至另一邊──這是HIDE苦惱時的小動作。YOSHIKI近乎怨恨地發現他在此時仍天殺的被HIDE的動作吸引,他憤恨地別開頭不看。

 

「YOSHIKI?」HIDE試著呼喚。沒有回應。

「YOちゃん?」YOSHIKI的視線仍投向工作間的牆壁,彷彿空蕩的牆上有什麼好看的。

「TAISHO……」好吧HIDE承認或許玩過火了。他移到YOSHIKI身前,後者仍執拗地別著頭。「……別要生氣好麼?」

HIDE雙手按著工作椅的扶手,俯視身下的金髮男生。黑襯衫下的臂膀輕微抖顫著。糟了他把YOSHIKI弄哭了,HIDE心中一陣驚恐。需知道YOSHIKI除了尊橫的女王和矜貴的小公主以外還是個愛哭鬼。有時候HIDE也會為他脆弱的淚線而代他感到丟面,但這不代表HIDE能任由YOSHIKI落下眼淚。無論任何理由。

 

YOSHIKI並沒有作哭,只是為了HIDE的靠近而心猿意馬的自己感覺憤怒抖震。HIDE濕潤的呼吸吐息在YOSHIKI的髮絲上,但他已困窘害羞得無法叫HIDE滾開。

 

忽然,一個溫暖柔軟的觸感輕輕壓到YOSHIKI的額上,然後迅速收回。他抬頭一看,HIDE老是被咬得色澤紅艷的唇瓣正近在咫尺。額頭留下濕膩的涼涼的感覺。

當YOSHIKI理解到HIDE對自己幹了什麼時,面龐瞬間飆得比煮熟的蝦子更紅。

 

「H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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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鍵盤死了大半,以滑鼠寫文章還是初次。平日的語感出走了(目死)

ZEN@2012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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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15日

(小說/YOSHIKI x HIDE)【PROMISE】CH.1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腐內容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PROMISE】

 

CH.1

 

「若我倆四十歲時都還未結婚,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廿四歲那年,HIDE對YOSHIKI如此說。

 

那天是HIDE和初戀情人分手的日子。一場沒有好下場的初戀。

女友的年紀比HIDE大。自高中相戀至今,HIDE原以為能和她一直攜手走下去,甚至結婚生子,雙雙終老。怎料女友提出分手,說已無法忍受和他一起。突如其來的終結令HIDE措手不及,久久反應過來才發現這段感情已被宣佈死刑。他記得曾經聽過一個詞彙,叫氣數已盡。就如自己正面對的境況。

HIDE甚至想不起後來他是如何回家,怎樣在房間裡呆坐上整整一夜。窗外的景色光影變換,天空由幽深的醬紫漸漸蛻變成琉璃般的澄清顏色。清晨的第一線陽光悄悄探窗而入,卻無法映進HIDE的眼瞳。

 

YOSHIKI到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光景。金色的陽光灑落在HIDE紅黃交雜的豐厚長髮上,一夜無眠而顯得過分蒼白的臉龐,目光虛幻而茫然。即使如此,仍是勾魂攝魄的美。

HIDE注意到YOSHIKI的到來,但仍視若無睹不作反應。凝固在空氣裡的沈重張力令YOSHIKI在路上預備好的安慰話語完全派不上用場。

 

「YO,」良久,HIDE終於開口,聲音微小得像呢喃。「假若我們四十歲時仍單身,那我們就在一起,好嗎?」

那是無法想像是由人所發出的聲音。乾澀而破碎的嗓音,有如從漆黑山谷裡反射回來的幽幽回聲。

YOSHIKI驚詫的盯著HIDE,不能置信眼前這個自餒荏弱得令人痛心的人,是他一直以來認識的那個堅強溫柔的HIDE?!

HIDE沒有回頭,仍舊憮然凝望窗外,向YOSHIKI展露出毫無防備的背部線條。微風吹拂他的前髮,露出形狀優雅的前額,纖瘦的肩胛處微微顫抖著──剎那間YOSHIKI明白了。

身前這個人其實並不是他所知道的HIDE,這只是一個空洞的人,是窗外的微風也可以輕易吹透而過的虛幻存在。現在的HIDE就如一隻水晶高腳杯出現裂縫,無論倒入多少水都無法被填滿,都從縫隙間一滴不餘的流光了。空蕩蕩的靈魂沒有重量,才需要憑藉其他物件加以固定方能著地。就如溺水者死命地想要抓住岸邊的東西,無論是什麼也沒關係。

假如今天出現的不是YOSHIKI,HIDE還是會向來人提出約定吧。無論是誰也可以。因為此刻HIDE只是想要一個羈絆,一個他仍被需要的証據,一個令他安心的理由。只是恰巧在此出現的是YOSHIKI而已。

 

即使如此,YOSHIKI還是被HIDE的告白震撼了。或許從他踏進這個房間開始,就已被HIDE憂鬱絕望的氣場所壓倒。

「好啊。」YOSHIKI聽到自己的聲音說著,「就這麼辦。」

 

 X  X  X  X  X

 

時間並會不因失戀而暫緩腳步,第二天仍然有工作等待著他們。早上眾人在東京車站的新幹線月台集合,YOSHIKI到達時對看到HIDE的身影感到驚訝而又理所當然。

 

「早安,HIDE。」YOSHIKI上前打招呼。

「TAISHO,早安。」HIDE虛弱地微笑,「這個時間集合真要命,不是嗎?」

早上十一時對一般工薪族來說是接近午休的時間點;但對日夜顛倒的音樂人而言……至少對HIDE而言,這應該是酒會解散後回到家剛爬上床的休息時間。

「就是如此啊。」YOSHIKI別開視線。此際除了附和外他也不知道應說什麼,生怕說錯話刺激HIDE的情緒。

倒是HIDE一面不以為意盯著YOSHIKI看:「……看來你比我更疲累,上車後再補眠吧。」說罷便離開向其他工作人員寒暄去了。

 

YOSHIKI看著不遠處和其他人對話的HIDE的身影。他認為,眼前的HIDE只是故作振作,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淺茶色墨鏡下的眼眶正紅著呢。除卻睡眠不足外另有原因吧。也許睡眠不足也是因為同一原因吧。想當然了,HIDE昨天欲哭無淚的崩潰表情仍歷歷在目。昨天才剛剛承受的情傷怎可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完全消化過渡?但現在HIDE表現得太好了,YOSHIKI不禁為這紅髮男人的勇敢打自心底敬佩起來。即使這只是在最表面薄薄一層的逞強假裝。

 

接下來,他想起那個約定。

 

糊里糊塗地和HIDE許下的約定。

 

YOSHIKI怎麼也想不明白當時為何會答應,是頭殼壞去了吧……不,那是在當時天氣風景氣氛磁場下的必然產物,換上其他人也只能如此回答。YOSHIKI對自己如此解釋。

因為不忍看著HIDE傷心,才許下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約定。

說真的,YOSHIKI對這約定能否成事表示存疑。因為前提可是“四十歲時仍然單身”,四十歲對他而言仍非常遙遠,中間將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說不准。而且,憑自己人材錢財身裁,難以想像自己十六年後仍未找到真命天子呀。

就在這月台當下,YOSHIKI決定,不要對約定認真比較好。人在崩潰時所說的話不能作實,就如他們在酒醉後說過的胡言亂語沒有人會真當一回事。在YOSHIKI眼中看來此刻HIDE就如玻璃製的易碎品,天知道被隱藏起來的新傷口是否仍沁血流膿,在確定它已結痂康復之前,裝作看不見對自己對HIDE都好。

不希望再次看見HIDE那副傷心至極的模樣。YOSHIKI甚至開始暗暗怨恨那個令HIDE失戀的女人,她騙走了HIDE的全部感情卻又棄之如敝屣,餘下這個爛攤子拂袖而去。

 

當然以上的所有一切都可能只是YOSHIKI想像力過盛的多餘猜想。HIDE立即重新振作的可能性不也存在著麼?但是眼見為實,比起這種過於樂觀的猜測來,YOSHIKI還是相信昨天他所看見的景象──那個傷心得令人想要緊抱在懷內的HIDE。

 

YOSHIKI不知道,兩星期後他會想把有這種想法的自己拖出來暴揍一頓。

 

 X  X  X  X  X

 

當HIDE挽著一嬌小豐滿女孩介紹這是我的新女朋友時,YOSHIKI好不容易才控制自己的下巴別往下掉。

因為距離那個憂鬱的清晨,才不過十多天的光景而已。

 

HIDE害羞地攏頭髮,停頭和身旁的女孩交換一個甜蜜的眼波,露出怡悅的微笑。舉手投足間,無處不流露著快活的情緒。

「我們,開始交往了。」兩人十指緊扣的雙手正訴說著這一點。

在和式料理店包廂中,眾人互換目光,在無言中達成共識。他們都知道HIDE在之前發生的事,而且很識相地決定對此三緘其口。

「很漂亮的女孩啊,在那兒拐來的?」TAIJI開玩笑說。

「別緊張,這次不是見家長,我們不會把妳吃掉的。」TOSHI讓出位置讓二人坐下。

「……我可以點酒了麼?」果然是PATA說的話。

 

直至女孩暫時離席,在各人的包圍下HIDE坦白說出二人才剛剛開始交往。是,是女方先告白的,而HIDE立即毫無猶豫地接受了。

這個晚上YOSHIKI一反常態地躲在包廂的一角默默喝酒,一直沒有作聲。偶然眼光掃向高談闊論笑靨若花的HIDE,剛咽下喉的酒變得苦澀。

身為偶像存在的他們一直有數之不盡的支持者愛慕者,YOSHIKI深刻明瞭,或者反過來說若沒有被愛慕著就糟糕了。HIDE是塊肥肉,長期被周遭虎視眈眈,只是一直以來他對初戀女友死心塌地讓別人無法下手,難得他回復獨身,不趁此時搶先下手更待何時?……這般道理YOSHIKI當然明白,可是,此刻他卻發現自己感到懊惱。

他的失算是HIDE答允了女孩的告白。才經過半個月,原來HIDE已能釋懷放開往事不在意了麼?還是說果然戀情的傷痛要以戀情來治?

YOSHIKI感覺被騙了。自己一直以來枉然為此耿耿於懷,那個撼動YOSHIKI心靈的瞬間,對當事人而言卻早已事過境遷。

 

理智上YOSHIKI為HIDE繼續前進感到慶幸,但另一方面卻無法坦率地為他的新戀情感到高興。

 

 

-tbc-

 

ZEN@2012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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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8日

(小說/HIDE x YOSHIKI)【恐怖份子的盛大宴會】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AU,X 是恐怖組織設定。

● 腐內容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

 

 

【恐怖份子的盛大宴會】

 

HEATH和TOSHI,還有PATA在走廊上狹路相逢。

 

「我在迫供時得到新情報要報告YOSHIKI。」HEATH說。

「這份是要交給YOSHIKI的財政結算表。」TOSHI揚起手上厚厚的一疊。

「我把一張記憶卡忘在YOSHIKI房間裡,正要去拿回。」PATA說。

目的地不約而同,三人一起出發。

 

眾人走到YOSHIKI的司令房間門前,面面相觀。PATA先開口:「HEATH你年齡最小,就由你去敲門吧。」

「咦~~」HEATH不忿地叫:「PATA你年齡最大,為什麼就不由你來?」

「事實上我比TOSHI還年輕一個月唷。」

「喂喂又關我事。」TOSHI一面置身事外的表情。

「可是你看來比TOSHI老啊!」年少氣盛的HEATH口直心快,深深刺傷了PATA的大叔心。

「為了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也能吵一場,你們也夠了吧。」TOSHI扶了扶眼鏡:「我接下來還有許多正事要做,HEATH你還不去敲門。」

「可是……」

「這裡你的年資最淺,要聽前輩的話。」X的創建元老兼大前輩TOSHI如此說,後輩HEATH只能遵命。

 

唉……年紀輕總被欺壓,這在一般社會以至恐怖份子的世界都是不變的定律。

最後還是由我來嗎。HEATH嘆氣。

 

各人都不想敲這道門是有原因的。

 

HEATH敲響由橡木打造的厚實木門:「YOSHIKI大人,你在嗎?」

雖然並不把他看成“大人”,但禮儀上仍得加上敬稱。畢竟他是這個組織的司令。

 

……

久久不聞回應。

 

奇怪。

剛剛才問過士兵確認YOSHIKI在房間內。

 

「YOSHIKI大人?」HEATH不停地敲擊大門。發現門沒有鎖上,三人索性推門走進房內。「YOSHIKI……!!!!」

率先映入三人眼瞳的是幅不爭氣的景象──YOSHIKI和HIDE的調情場面!

 

YOSHIKI此時穿著黑色魚網裝,衣服上唯一不透視的艷紅飾帶根本起不了遮蔽的作用;夾帶銀光的黑色蕾絲絲襪,同色系皮短靴。金黃的大鬈長髮華麗地在頸部背間披散,整個人坐在HIDE大腿上。而HIDE呢,一手放在YOSHIKI的腰間……再下方;另一手原本正抬起YOSHIKI的下巴,但被跑進來的三人嚇到而不自覺把手縮回。驚訝的面上嘴角都是曖昧的嫣紅……與YOSHIKI嘴唇上已糊掉的口紅色澤同出一轍。

 

「TOSHI……PATA……還有HEATH……」HIDE像個做了壞事被發現的孩子般,整張面孔情不自禁地漲得通紅。

相較於HIDE剎那間不知如何反應的慌亂,YOSHIKI倒是一副落落大方做得出就不怕被看到的模樣;只有挑起的眉碩傳達著好事被打斷的不悅。

……這隻(?)畜獸的字典中大概沒有羞恥這個詞。三人心中不約而同想到。

 

HIDE慌張起來,手忙腳亂間竟不慎把YOSHIKI推開。YOSHIKI立即抓住HIDE在衣服半露的香肩,穩住身體後更乘勢報復般往那雪白光潔的肩膊一口咬下。

「呀……」不用懷疑,這道令人面紅心跳的嬌喘聲,正是由HIDE所發。

 

「這兩個人類之恥……」PATA暗暗嘆氣時,TOSHI已忍不住挺身而出仗義執言:「你們這對偽新婦夫婦別在工作時間耍花槍,知不知道旁人看著也覺得噁心!」

 

「什麼嘛……」YOSHIKI疼惜愛憐地撫摸著HIDE肩上的咬痕──明明是他幹的好事,對TOSHI的話不以為然:「我們才還未結婚呢~」

 

全場皆倒。

重點並不是這個吧……死YOSHIKI這種爛回答還給我振振有辭。

 

「對了!」YOSHIKI突然醒悟般,轉身問HIDE:「HIDE為什麼我們不結婚喲?」

全場再倒。

 

活了半輩子還未想過這回事,HIDE也被問倒了:「這個……為什麼要結婚呢?」很率真但傻傻的回答。

這個答案當然不能令YOSHIKI滿意。YOSHIKI聞言,立即從HIDE膝上跳下來。活像被騙失身的少女般:「HIDE原來你只是打算和我玩玩的嗎!你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當然不是不想啦……」HIDE單純卻很聰明,急中生智連忙分辨道:「可是,TAISHO你想想,若結婚後遷戶口你不就要改姓氏了麼?松本佳樹,聽起來怪別扭吧。」

「原來如此」YOSHIKI思忖道:「所以HIDE你才不想我入籍啊……」

「對啊、對啊。」HIDE附和著。雖然理由有些牽強,但能把YOSHIKI呼嚨過去就好。房間裡另外三人都一副隔岸觀火饒有興趣的樣子……也不幫幫忙!HIDE怒瞪向他們。

「說的也是……」YOSHIKI喃喃自語。

 

正當HIDE以為危機已過正要舒一口氣時,YOSHIKI眼波一轉,靈光乍現:「可是由HIDE你嫁給我不就好了嗎?林秀人聽起來很悅耳吧。」還一面“這名字真不錯”的表情。

HIDE大驚。YOSHIKI這個人腦子好使但老是慢一拍,該死早知道就扯開話題不應讓他有時間思考的!

「但是……TAISHO,以我倆的關係怎麼說也是應該由你嫁我吧。」他說的“關係”看來是指誰上誰下。

身為軍事參謀長,向來以冷靜見稱,遇事不慌不忙的HIDE這下看來真的慌了。

「這種名分上的小事你還計較!」YOSHIKI雙手叉腰怒了:「何況昨晚你不也受了麼!」

 

自家閨房事被公佈天下,HIDE偷偷瞄過旁邊的三人。他們雖然一面節哀順變的表情但難掩嘴角的抽搐。完了三天之內這三個大嘴巴一定會散佈至組織人人皆知了!

 

「你們全堆在這裡幹什麼……」此時TAIJI推門而入。

HIDE如見救星般向TAIJI撲去。太好了雖然平日常常拳來腳往(HIDE正面打不過TAIJI所以多用偷襲的),但自古有云男人的友情是從拳頭間建立起來的,在關鍵時刻總會守望相助吧!

「TAIJI,你說HIDE入我家的籍應該可以吧。」YOSHIKI冷笑一聲先發制人。竟敢在我面前對其他男人投懷送抱!

「……啊?」TAIJI剛進來還不明就裡,但低頭一看HIDE一面哭眼婆娑快要哭出來的求救模樣,毫不猶疑地送他一程:「這個嘛,當然OK啦!」

 

OK個大頭!HIDE哭喪著臉。死TAIJI你背叛我!!!

誰叫HIDE不務正業老是逃班和YOSHIKI玩,把正事全丟到TAIJI頭上, 此際TAIJI不乘機私報公仇更待何時?

「你們都老大不小了,定下來也好。」

TAIJI的正論聽在HIDE的耳中,與阿鼻地獄的叫喚沒有兩樣。

 

「你們呢,」YOSHIKI轉向TOSHI、PATA和HEATH,「會反對嗎?我們的婚事。」

「不……那敢……」三人今天的同步率異常地高。「首領你決定了的事我等那敢有異議。」

「這是老大你的人生大事,你喜歡就好。」HEATH逢迎討好。

「HIDE你和YOSHIKI男大當婚(?),好好考慮一下吧。」PATA拍拍HIDE的肩膀。

 

看來這四人已連成一氣齊心要置身事外了。

畢竟HIDE和YOSHIKI這對重量破壞級情侶一直以來帶給他們的麻煩也夠多了,眾人也再懶得陪他們耍花槍。

反正再糟糕,也只是HIDE的問題而已。

 

※ ※ ※ ※ ※

 

然後,HIDE和YOSHIKI的婚禮,竟就真的密纙緊鼓地開始籌備起來。

 

婚禮場地決定選址位於歐洲最下方,被稱為歐洲火藥庫的巴爾幹半島;即使選擇舉行西式婚禮儀式,繁文縟節還是一大堆……

誰叫當事人是那個無論大小事項都完美主義吹毛求疵的YOSHIKI呢。

好比說婚紗,就特地到法國巴黎的百年傳統名店,訂做十米超長裙擺的超豪華禮服……(當然是YOSHIKI穿的。)

光是換上禮服就需全店上下人員幫忙。服待YOSHIKI試裝的店務員小姐先從房間走出:「松本先生久等了!尊夫人穿上敝店的婚紗真的萬分漂亮呢!」

「入籍的是我,為什麼還是他穿婚紗啊……」HIDE喃喃自語道,被店務員小姐領至扉風後。「我也想穿白紗啊!男裝禮服好無聊……」竟然是介意這點……

 

「先生?」聽見店員的叫喚聲,HIDE抬頭一看,竟就看呆了。

身前的YOSHIKI穿著古典造型的長袖蕾絲婚紗,各處鑲上華麗閃爍的水晶,胸前的一抹蕾絲反而顯得誘人。新娘(?)嬌艷如白玫瑰,神氣地抬起頭來:「怎樣?我美麗嗎?」

「還不差吧……」HIDE乾咳一聲掩飾害羞:「不過我穿應該會更好看。」

 

……HIDE,你是認真這樣想嗎?

 

除此以外,喜帖也早就發出。但由於HIDE和YOSHIKI都是恐怖份子,邀請的來賓都比較……特殊。

「簡直……就是全球恐怖主義團體的高層名單啊……」或者說是通緝名單?「反恐組織看見這個一定很高興。」身兼婚禮公關的HEATH看著嘉賓名單,汗流浹背。

順帶一提,雖然當時因為好玩讚成把HIDE和YOSHIKI送作堆,但後續的細節工作令各人都大感後悔……誰想到婚禮前竟有天文數字的準備工作!可是此時已無法回頭了。

「才不是呢,」YOSHIKI說:「我擬名單時也有邀請一些與我們有交往的國家元首啊。」

「他們打死都不可能會來的……」

 

※ ※ ※ ※ ※

 

A國反恐備忘(機密/只供內部參閱):

近日在本國恐怖份子的活動守轉向地下發展,目睹恐怖份子成員的報告亦大幅減少。可合理推斷他們正將來的活動進行籌備。由於已有一段沉寂時間,有理由懷疑將會發動大型的攻擊/活動,或已分散部署至目標國家。各國應提高警覺,注意出入境口岸,加強檢驗可疑人士。

 

C國國安部內部文件(內部傳閱):

近日國內數名政府人員疑似收到可疑郵件(姓名不透露),唯最後無人承認曾收過類似郵件而無法追查來源,亦無法追查受影響人數。國安部希望若有同僚收到威嚇應立即向局方報告,杜絕非法行為。

 

H國國防部備忘(極機密/只供相關人員參閱):

根據我國滲透在外的情報人員的消息,C國亦疑似有政要收到由恐怖份子寄出的郵件(情報未經証實)。在竊聽中出現類似“紅色、炸彈”的詞,懷疑為共產主義組織正策劃發動炸彈攻擊。現在不排除C國中政府中已被沁透,或有官員與恐怖份子有連繫。目前本國內並未出現該相關郵件的情報,但亦要提防恐怖份子向本國人員招手的可能性。

 

Z國反恐組反恐日常報告(節錄):

……北方地區的恐怖份子正翹首以待,一如暴風雨前的平靜……不能輕視其可能造成的傷害,通告國境人員提高警覺,留意出入境人士……

 

E國對其他國家發生的秘密通知(機密):

有消息指出,有已退隱的前恐怖份子頭目日前在本國出現,根據估計他是次是取道本國前往西方國家。該恐怖份子已退隱多年,為近二十年來首次發現行蹤。雖然該恐怖份子退隱已久,但對各地的恐怖組織仍有一定程度的號召力。是次出現目的不明。本國已密切關注其行蹤,也請各國加強戒備。

 

位於中東地區的R國反恐通告:

本國的秘密活動份子將可能在日內大批離開本國。目前目的地不明。根據過往經驗,他們將分批喬裝成旅客,混進一般民眾出國,故可能難以辨識。機場、海岸及陸路關卡已加強警備應變。

 

P國內部反恐備忘:

Z國日前公佈在出口貨船內檢獲大批爆炸物品。該貨櫃預算目的地為歐洲下方的巴爾幹地區。自二次大戰以來巴爾幹半島被稱為『歐洲火藥庫』,在歷史上有著特殊意義。不排除恐怖份子組織正準備以巴爾幹半島為據點,作為以後發動恐怖攻擊的基地。聯合國已通知當地國家加強反恐工作,並考慮在恐怖份子於當地眾集時,請周邊鄰近的A國及R國出兵支援。

 

※ ※ ※ ※ ※

 

「討厭!我特地預定的煙花全被充公了!」YOSHIKI生氣地嚷叫。一般被寵壞的大小姐會擲洋娃娃或枕頭洩忿或許感覺很可愛,但YOSHIKI卻能抓到的都可能擲,桌椅鋼琴(!)什麼的,幾乎把房子拆散。

直至YOSHIKI力氣用盡坐在地上喘氣時HIDE才敢上前安慰:「算了吧,現在整個巴爾幹半島都佈滿反恐組織,婚禮看來也沒辦法舉行了。」

「可、可是……」YOSHIKI哭眼婆娑。

「我知道我知道。他們真離譜,竟然令TAISHO精心策劃的婚禮付之流水,真的太過份了!」

YOSHIKI委屈極了,投到HIDE的胸懷中大哭特哭起來。HIDE拍著YOSHIKI的背部半晌說:「TAISHO乖,婚禮而已,遲早總有機會再辦的。」

「但是……人家費盡心機預備好一切的……」不甘心的說!

「笨蛋TAISHO,」溫柔地抿去YOSHIKI眼角的淚水,HIDE微笑著說:「只要你願意,我倆隨時都能結婚呀。」

「真的嗎……?」

「當然了。」

「果然還是HIDE你最好了!」YOSHIKI破涕為笑,把HIDE滿懷抱住。

 

※ ※ ※ ※ ※

 

「風暴過去了麼?」眾人的目集中到剛走進房間的HIDE。

「嗯。好不容易才能安撫YOSHIKI呢。」HIDE看來十分疲倦,懶散地躺到沙發上。

 

「HIDE恭喜你,若非煙火被截獲了,你也不知如何混過去呢。」TAIJI故意取笑道。

「一開始就不可能順利進行吧。」HIDE閉上眼回答。

「你是說……」HEATH不明白。

「反恐組織又不是全死光了,這麼明目張膽的鋪張舉動他們不可能沒發現。」

HEATH接下去:「……而那些反恐組織,怎樣說也不能容許恐怖份子聚首一堂。於是便會介入破壞。」

「所以說,」PATA總結。「HIDE你早就預計到這個婚禮不能舉行。」

「還有,房間的損壞由你負責。」負責財政的TOSHI順勢插嘴。

「所以我早說HIDE是個壞男人。」TAIJI壞笑著說。「看來YOSHIKI也被你瞞過了。」

「嘿嘿……」各人會心微笑。

 

「你們這堆混蛋……」HIDE斜眼瞄過房間的眾人。「整件事最初不也就是你們推波助瀾才發生的!也沒誰尊重過我的意願啊。」

「其實HIDE還是不願意結婚啊。」HEATH並不是疑問,而是感嘆。

 

HIDE高深莫測地笑了。「這種事,我認為還是應該由男方主動提出才對。」

 

我會說的。 總有一天。

由我來向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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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又一篇庫存的,有點舊的文。

 

zen@2012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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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4日

(小說/YOSHIKI + HIDE)【BANGLE】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以上。

 

 

【BANGLE】

 

搬家之際,YOSHIKI從抽屜深處翻出一隻陌生的手鐲。

銀質的手鐲。鐲面上一條浮雕中國五爪龍,在鏤空的祥雲之間翩翔翻騰著。龍的全身及鱗片以黑漆滲線顯出立體感;咧開的龍嘴銜著寶珠的位置,還鑲上一顆小小圓潤的紫色寶石。手觸的造工輕巧精緻,最闊之處不過厘米;設計卻是通俗平凡,又非名牌精品,故不為YOSHIKI所喜,收到後也未曾配戴,多年來一直束之高閣,終被遺忘。

把幾近無印象的銀手觸信手戴在左手上,YOSHIKI從依稀的記憶中搜索手觸的來處。精瘦而筋脈分明的腕臂上,顯得手觸尺寸有點過大,右手食指把手觸逗了逗,手觸順滑的繞著手腕轉上一圈。

這種類型的飾品並非自己的品味,隱約記得應是由別人所贈。只是,送這觸子的又是……?

 

……啊,對了。

是秀人送的,從美國帶回的手信。

 

想當年,那傢伙特地的跑到L.A.的NECROMANCE總店,購入大堆大堆醫學用義眼製成的指環。然後順手捎來這隻手觸。

「因為看來很漂亮,所以買來給你。」

HIDE滿面輕浮笑容,遞過禮物的雙手卻是筆直伸出,似在傳遞著這雙手的主人認真嚴謹的本質。

雖然不是自己喜歡的樣式,但對方特地送來盛情難卻也只好收下。YOSHIKI笑著道謝,心中為HIDE的品味生出一絲懊惱。

HIDE握著禮物的雙手,滿指戴上新購的義眼戒指;色彩繽紛有如各式熱帶果實,義眼的無機質光芒似是冷冽視線直瞪著YOSHIKI。

相較而言,龍造型的銀手鐲算是很不俗了。YOSHIKI心想,幸好HIDE送的不是他偏好的義眼戒指……

 

或者和義眼戒指的震撼比起來,這隻手鐲簡直可算上平淡無趣。於是這些年來一直被埋沒在抽屜之中,若非今日再見,YOSHIKI早已將這件小飾物拋諸腦後忘得一乾二淨。

 

明月照溝渠。真枉費了HIDE當初的一番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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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繼續的【RING】系列。開始寫就有點停不下來的跡象。

 

ZEN@2011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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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3日

(小說/YOSHIKI + HIDE)【CALL】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以上。

 

 

【CALL】

 

手提電話的顯示屏經過一段時間後由光亮轉為暗淡,繼而熄滅。

YOSHIKI隨手把電話撂到沙發上,然後把自己摔在床上。

金黃的碎髮搭在前額上,皮膚感覺癢癢的;剛換上的床單散發著柔順劑的清香,與輕微濕潤的夜間空氣結合成一種溫和的味道。

閉上雙眼。打開雙眼。

顯示屏的光芒在黑暗中尤其炫目。視網膜底仍然殘留著剛才在液晶顯示屏上閃爍著的畫面。

 

曾經在螢幕上閃爍著,一串驟眼看來隨機沒有關連性的悠長數字,這數字被世人稱為電話號碼。

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電話號碼啊。在YOSHIKI的手提電話通訊錄內,找尋第三分組的第二個記錄,就能呼叫出這串數字。

要是他接著按下電話數目盤上方、附有一小小綠色話筒圖案的按鈕,電訊天線接收要求,經過不知多少的信息交換中心,身於咫尺天涯的對方口袋內的纖巧機器就會因而發出悠揚樂韻。

 

他曾經是這樣以為的。

 

只要他想,隨時也能連絡,反正有著對方的電話號碼嘛。

 

他曾經以為,只要他按下電話鍵盤上的綠色小鍵,只要他願意,就能夠聽到對方的聲音。

因著這一串數字,他們之間就建立起連繫。

然而,那份隨時也可以按下接通鍵的安全感,反而阻撓了他按下按鈕的動作。

就是因為太容易取得聯絡,卻成為懈怠聯絡的來由。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自己是多傲慢而愚昧無知。

 

如今,偶然從通訊錄呼叫出來的電話號碼,仍舊歡快地在螢幕上綻現,一如往昔。

只是現在的他已經不可能再撥打這個號碼了。

不敢想像、無法想像按下撥號鍵後,卻是聽到號碼無人使用的錄音信息。或時移世易,這串號碼已交付給一個無關痛癢的陌生人。

這串由數字建起的聯繫竟是這麼脆弱而不可靠。

或者,所有他以為再牢固再密不可分的關係,其實也終會變故。

 

於是電話螢幕等待一段時間後,光芒轉為暗淡,繼而熄滅。

 

YOSHIKI情願想像,在一個虛擬世界內,虛擬的他撥了這通虛擬的電話;然後虛擬的對方接通這電話說:「喂?你好。」

然後他會回一句:「晚安、我好想你。」

 

在虛幻的時空中,只有這句問候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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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RING】這系列竟然仍有後作?!!(笑)

上次同樣關於電話主題的【MISS】以HIDE的角度出發,這次轉為Y先生的視角。

當中混雜了一點個人經驗。

 

ZEN@2011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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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26日

(小說/YOSHIKI x HIDE)【My Dear Nightmare】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腐內容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My Dear Nightmare】

 

吵鬧的電話鈴聲劃破睡夢,把HIDE從睡眠深處中喚醒。

半夢半醒間把睡亂的大紅長髮一把往後抓,另一隻手伸向鈴聲大作的手提電話。 瞄過來電提示,無奈地按下接通鍵。「喂?」

電話的另一端正是那熟悉的聲音。「……對不起,你睡了嗎?」

「嗯……」HIDE望向桌上閃爍著的數字跳鐘。對HIDE來說,凌晨二時仍是平常的活動時間(是否清醒倒是很難說),所以今晚算是難得的早眠,現在卻被這通電話吵醒了。「對了,YOSHIKI你人現在不是在L.A.嗎?」

「對、對啊,現在這邊是早上。」對方似是遲疑地頓了頓,聲音乾澀而略帶顫抖的說:「……聽著,HIDE。我現在人在醫院裡。」

 

正要從床邊小櫃上拿煙的手,因吃驚而動作凝固。若有殘餘的睡意,在此刻也立即一掃而空。

「你說什麼?!!」HIDE情不自禁地驚呼。「那、那個,發生什麼事了?」

 

「交通意外。」話筒內傳來像是調整姿勢的婆娑聲音。「……今天下城的錄音室送來了新設備。所以我打算回公司前抽空過去看看……」

HIDE著急地打斷YOSHIKI的話。「先別說這個!你的身體沒有事嗎?有沒有受傷?」

「我想大概沒有吧。不過剛剛才拍過身體掃瞄,現在還在等待結果。」YOSHIKI若無其事的繼續說:「……總之當時我正駕車過去,正要上高速公路時,路上的重型貨車突然越過行車線翻側,尾隨的汽車來不及剎車,令車道上的車子都撞在一起。」

……怎麼說得事不關己似的?!「那不是很危險麼?」

「幸好我的車子與肇事的貨車之間有段距離,中間隔上了好幾架汽車。沒有很大衝擊,不過車子也撞成半毀就是了。」

「車子什麼的才沒關係吧!最重要人平安無恙。」聽到這裡HIDE終於鬆一口氣。「你跟公司那邊連絡過了嗎?接下來你先去休息,由他們處理就好。」

「還沒有。」YOSHIKI答的乾脆,彷彿是理所當然的事。「我才剛拍過掃瞄,接著就是給你打電話。」

……這傢伙,不會分緩急輕重麼?「發生車禍了!這時候當然要先報備!不然你人不見了又沒有連絡會令其他人擔心的!」

「公司我遲些會再打過去,可是剛從鬼門關回來,最先想要聽到你的聲音。」

「啊?」

「因為有些事情不能不告訴你。我打這通電話,是要向你表白。」電話另一端傳來深深呼吸的聲音。「HIDE,我喜歡你。」

「咦──啊啊啊?!」HIDE不可置信的叫出來。

……他……他在說什麼……?!!!

 

「從好久好久以前,我就一直喜歡你啊。真的。可是那時候你已有女朋友了……不過,即使你沒有女朋友,我大概也不會說出來吧……畢竟我們都是男的,也是原因之一,所以當時我選擇了不向你告白,把情感隱藏起來。」

「這些年來我決心要把它擠出腦海外,盡量不去想,裝作若無其事。因為我想要維持和你一直以來的好友關係啊。你知道嗎,人的腦袋很奇妙,每天都假裝沒有這回事,漸漸的就能催眠自已好像真的沒有一般。」

「本來一直相安無事,可是啊,當今天車子被撞上那一刻,我腦內想的,卻是為什麼我沒有跟你表白呢。人們不是說在生死交關的時刻,會看到走馬燈回顧一生嗎?我並沒有看到那種東西。取而代之的,我滿眼看見的都是過去和你一起的各種片段,點點滴滴。如剛剛發生一般鮮明。」

「那時候我開始後悔起來,如果有跟你表白就好了。即使僅是把心意傳達,讓你知悉也好啊!為什麼沒有跟你表白呢。如果當時就死掉了,想必我會含恨而終吧。」

「不知是幸運或是天意如此,我存活下來了。看著交通意外現場車子亂七八糟的撞成一團,有些已經擠壓損毀得不成車型;看到傷者流出泊泊血液,被救出時一動不動。身體內有股力量騷動著,對我說:『這或許是最後的一道門。無論如何,你得儘快告訴他。難道你還要繼續隱忍下去嗎?還是你要待像這些人般,沒有機會來不及時,再來後悔為何沒早些說出來?』我突然驚覺人生是這麼的短暫,已經沒有理由再等下去了。所以我甫到達醫院,檢查過後便急不及待的打給你了。」

 

YOSHIKI機關鎗式的一口氣連續發言,說完後才注意到對方一直沒作半聲。

「……HIDE,你有在聽嗎?」空白的沈寂令YOSHIKI禁不住確認。

 

YOSHIKI當然看不見,在電話的這端HIDE瞠目結舌的模樣。

事實上,令HIDE愕然得不能言語,是YOSHIKI發言內容。彷彿他的告白,比車禍的消息更具衝擊力。

「……我都在聽。你說你以前喜歡過我,對嗎?」HIDE喉頭乾澀的回應。

「不是過去式。直到現在,我仍喜歡著你。」YOSHIKI堅持道。

「接著是車禍時後悔一直沒向我告白,對嗎?」

「嗯。」

「所以現在就致電給我,傳遞心意,對嗎?」

「對啊。」

「YOSHIKI啊……」HIDE困惱地抓抓腦袋,「你真的沒撞到腦子嗎?誠心建議你再去做個腦部掃瞄比較好唷。」

「HIDE你以為我撞傻了?難道你不相信我嗎?!」YOSHIKI不滿地反駁。

 

……糟糕,好像說得太直接了。「不是這樣子的。YOSHIKI你今天經歷了很恐怖的事,已經疲累了。所以你現在首先要做的是再作一個更詳細的身體檢查,確認有沒有異常或後遺症;然後請醫生給你開點鎮定劑,回家吃藥後好好休養生息。中間若記得跟公司報備更是最好不過。」

「可是我……」

「其他事情先放一旁,現在的你需要睡一覺好好休息。這才是最重要的。」HIDE以安撫的溫和聲音柔聲說。「有什麼事待你睡醒後再說,到時我會認真聽你說的,好嗎?」

雖然不情不願,但YOSHIKI還是順從地答應了。

 

HIDE蓋上手機。在黑暗中熟練地點燃香煙,沈默地吸呼著。白色煙霧粒子從呼出的同時在闇暗中消散,轉眼便已消失無蹤。已消失的東西跟從沒存在過沒有兩樣,就是在舌尖餘下一絲苦澀而已。

透過窗外的微弱光線,隱隱能看見掐著香煙的右手輪廓。沒有抖顫,也沒有僵硬,很好。穩定地抽完一根煙。動作是連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的從容冷靜。

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鎮定呢。

 

原本以為,有朝一天若聽到YOSHIKI的告白會天翻地覆萬分激動。

出乎意料地,此際的自己卻是什麼反應都沒有。

一種事不關已的麻木感。

HIDE吁出一口氣。

 

 

不過就是自己曾喜歡過的人,跟自己告白說一直喜歡著自己。

 

 

謹此而已。

 

已經是能以一句‘謹此而已’便能概括的感情嗎。

 

沒有緊張,也沒有撼動,那種欲望早就已經失去。

因為早在多年以前,他已選擇拋棄這份感情。

 

無法實現的戀情,只是一相情願的單相思。當初HIDE無法忍受像荊棘一般纏繞綑綁自身的執念,好不容易地才將之捨割下來。

既然無法成就,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於是HIDE選擇把它封印遺忘,當成從沒存在過。

所以,裝作若無其事的感覺,HIDE非常清楚。就如YOSHIKI所說,當人們假裝事情從未存在過,習慣後就能說服自己真的沒這回事。那些經歷,也正是HIDE的親身體驗。

對現今的他而言,無論是當日的心情,或是那些捨割的痛苦,都早已是逝去之物。

擦身而過的人,回頭再看,也是枉然。即是此刻回首過去,那種愛著他的感覺如今也顯得十分迷濛遙遠。

他已放棄欲望,換取一身清淨。至今聽著YOSHIKI的說話,縱使略有驚訝,也帶著與已無關的疏離感。

 

HIDE唇上漾出一個複雜的微笑。

去睡吧。多想無益。說不定明天醒來,便會發現只是幻夢一場。

 

X  X  X  X  X

 

翌日深夜。

 

在同樣時間,電話像是報到似的準時響起。HIDE從堆滿一桌的樂譜中抬頭,瞄過時鐘,專門在這種時間打來的人就只有YOSHIKI。

唉口氣把電話接通,「是YOSHIKI嗎?」

電話甫接通便傳來YOSHIKI興沖沖的聲音:「HIDE我想過了,我還是想要向你告白。」

 

……昨晚果然不是夢境呢。HIDE從上衣口袋中摸索出煙盒,燃起一根香煙。「抱歉先打斷你,昨天你讓醫生作檢查了麼?」

說到底他仍然關心YOSHIKI。基於朋友的情分。

「嗯,沒有什麼大礙。就是昨天有些給撞傷的地方,今天瘀腫起來了。昨天醫生已處方了消炎藥物,沒有問題的。」

「藥記得要乖乖吃。有異狀立即去找醫生,知道嗎?」HIDE苦口婆心地叮嚀道。

「HIDE,你不要轉移話題。」

……被發現了。HIDE心虛的否認:「……才沒有這回事啊。」

「你說過今天會好好聽我說的唷?」YOSHIKI那電話的另一端說得果決,不負強硬作風之名。

「我是這樣說了。」HIDE垂下肩膀,無奈的嘆一口氣。唇間的香煙無聲地生滅著。

 

……只是,對自己來說,這些都早已事過境遷。事已至此,YOSHIKI你又緣何舊事重提?

 

「請別這樣子,我並沒有想要令你為難的打算。可對我而言,已經到了不能不說的關口。所以無論如何,HIDE請你先聽我說完再說。」YOSHIKI的性格本就強硬,打定主意後便不再變更。

「……回想起來,當年我們都還很年輕呢。」他緩緩說道:「你知道嗎,當我發現自己墜入情網時可是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大跳呢,用了好久才接受過來。因為對象是你嘛。就是因為太在意你了,變得不知如何反應,完全的手足無措。彷彿再也不是自己一般。」

 

對YOSHIKI所說的,讓HIDE感到莫名地熟悉,額角的太陽穴微微發痛。

……為何他說的我都知曉?是既視感嗎?

 

「最初還以為自己是雙性戀,可是我發現,我喜歡的男性就只有HIDE你。所以我想我仍是異性戀吧?直至現在,能燃起我興趣的男人也就只有你。」

「與男的女的沒有關係,我想。我喜歡的,就是HIDE這個人。認知到這一點,比起愛上同性更令我不能置信啊。這樣說你太概會覺得誇張,可是HIDE,你不能想像我到底有多喜歡著你愛著你,而且我花費了多大的氣力才能把這股衝動抑壓下來。」

 

……對了。

HIDE叼在唇上的香煙被唇瓣用力壓扁。

 

「如非因為昨天的意外,我想我會把這份心情當作祕密,隱藏一生帶進墳墓去吧?終歸還是不可能呢。把這次事故當成天啟也好,當是最後的機會也好,我想要讓你知曉,想要讓你接受,再也不想錯過了。」

 

……YOSHIKI所說的,與當天自己所經歷的心路歷程,何其相似。

……唯一的分別是,終其一生不讓對方知悉的決心,至今仍未改變。

 

「……HIDE?」

「啊啊,我在這兒。」HIDE從神遊中回魂。

「HIDE,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呢。」YOSHIKI語帶狐疑的抱怨道:「我明明在向你表白來著。」

「我可是很震驚呢,只是沒能表現出來罷。」HIDE把香煙往煙灰缸裡按熄。

 

這是謊言。

HIDE的心湖平靜如鏡,波瀾不興。反正YOSHIKI說的這些情啊愛啊什麼的,也與此刻的他無尤。

 

……只是。

……原來在那段時間,我倆或許有一剎那曾經兩情相悅?

……原來那些煩躁難熬的午夜夢迴,並不是只有自己經歷過。

……如果當時。

 

HIDE別開頭,把思緒強制終止。不能再想下去了。即使現在後悔也於事無補。那些並沒有發生過的如果,除了供失去希望的人祈求追悔外,別無他用。

「……YOSHIKI。」HIDE淡淡地輕喚。

「啊?」

「你現在說的這些,究竟是如何打算?」

「打算?我……就是想要向你告白啊……」像是沒料到HIDE會如此問,YOSHIKI反應羞怯。

「我知道。可是你說出來目的又是什麼?跟我告白,是要跟我交往嗎?」

「……我沒有想到這方面,只是想要向你傳達我的心情而已。」

「就是這樣啊,好的我知道了。這樣就足夠了吧?你只是想要傳達,所以我並沒有回覆的必要對吧。一股腦兒的傾吐,激動地說一直喜歡我什麼的……真要說的話,你的感情其實跟我並不相干吧。」

聲音中帶著自己也不認識的疏離,HIDE還是初次發現自己的口吻可以冷淡至此。

並非強裝無情。那段感情早已結束,在他的心中經已被處決,掩埋在六尺之下。

 

「不過話說回來,你的目的也只是說出而已,既然都已說過了就該滿足吧。你想想看,那可是封塵已久的往事!即使那種感情曾經存在過,也早已腐朽衰敗了吧。何不逝者如斯,任它就此消逝?」

事到如今,YOSHIKI你又為何要把墳墓挖開,勾起這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因為,」電話中那人的嗓音中有著堅信的篤定。「HIDE你不是喜歡我嗎?」

「……!!!」什麼?!!

「你以為我沒有發覺麼?我可是對自己喜歡的人的視線很敏感呢。」

 

……他一直都知曉?

HIDE無法想像,在海洋另一端的YOSHIKI以什麼表情說出這些話。

 

「不,如果沒有對你動情,應該不會察覺到你的注視吧。」YOSHIKI似是知悉HIDE心中的疑問說:「只是當年我們太過年輕,也太過不成熟,無法駕馭自己的感情,在受傷之前因為懼怕而先選擇放棄一途。可是現在的我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直接告訴你吧。」HIDE打斷YOSHIKI的話。「那種感情,那些牽掛我早就經已捨棄,通通都不要了!我是喜歡過你沒錯,但都已經過去了!既是拋棄之物,又何必舊事重提?對我而言,反正都是煙消雲散再也不復存在的前塵往事!無論你再說什麼,也不可能改變!」

 

啪的一聲掛斷電話,HIDE把手機往床上丟,整個人似是失去全身所有氣力般攤坐地上。

 

……為什麼一時順著情勢,全說出來了啊。

HIDE把頭埋在雙臂之間,滿心恨錯難返。

 

讓對方知悉是最大的失算。當時他選擇捨棄,為的是維持他們的關係;此刻他想要隱瞞,是因為無法背叛自己。

都已決定好無法變更,所以必須死心。即使YOSHIKI知悉了這個決定也不會因此而改變。

此刻的他什麼也不願再去想。腦海一片木然的空茫茫。

 

HIDE閉上眼睛。

 

X  X  X  X  X

 

黑夜過後,黎明如常降臨。

 

HIDE看進盥洗台上的鏡子,直至天明才能依稀入睡的雙眼滿佈紅絲。自嘲的想雖然有點倦容,但這樣子已算不賴了。

 

昨晚在床上輾轉反側間,心中卻暗暗懸著擱在桌上的電話。可是那部迷你機器卻是一聲不響,維持了一整晚的緘默。

YOSHIKI被掛斷電話後沒有再次來電。不曉得是生氣還是乾脆放棄了……HIDE搖頭,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反正自己對此也無能為力。

 

人力無法解決的事,就只能付託給時間。

那時候他還不是都挺過來了,活下來總有辦法活下去的。

此刻的首要目標是重整旗鼓專心工作,回到平常的自己。日子總要過下去。

 

工作是最好的麻醉藥。拍攝結束回過神來,發生己是日暮西山的傍晚時分。

HIDE從提包中翻出手機,未接來電的顯示燈像是要宣告自身的存在般一閃一閃的明滅著。打開一看,駭然看見YOSHIKI的名字。

 

……為什麼他仍然打電話來?

……昨晚自己明明對他說了那些話啊。

HIDE不解地忖度。

 

如有心電感應般,手機在這時噹噹響起。HIDE反射地接通來電,話筒內傳來的仍是那道熟悉的聲音。

「HIDE,工作完成了沒?」

「YOSHIKI?你……」HIDE本想問他為何打來,但心情還沒整理好七上八下,只得說:「你那邊現在不是凌晨時分麼?」

「才~不是呢。」YOSHIKI的聲音輕鬆平常得像昨晚的事並沒有發生過一般。「看看你的背後。」

 

HIDE轉身,男人修長的身影映入眼簾。YOSHIKI正站在房間的入口處,一身風塵僕僕,腳邊還擱著個小行李箱。

「YO,你……怎麼在這裡?」黑如點漆的眼瞳,因著不可置信而睜大。

「那個嘛,是從你的助手處打聽來的。」YOSHIKI眨動眼睛。

「不,」HIDE想問的不是這個。「我是說你為什麼回日本了?」

 

YOSHIKI莞爾微笑道:「看到你這樣子,真不枉我誇大傷勢,請病假偷溜回來。」

「昨天為什麼掛我的電話?害我來不及告訴你,那時我在機場,訂了機票正要回來。」YOSHIKI伸出被西裝包裹的長腿,踏步向HIDE靠近。在意識之前,靠近HIDE耳際似要把他蠱惑般柔聲說道:「因為我知道在電話說你不會相信。為了說服你,決定還是回來一趟面對面再跟你說一遍。」

 

「HIDE,我喜歡你。」

「一直存在我心裡,能使我撼動的人,就只有你。」

「抱歉我一直沒對你說,縱然從不知何時起,我已知悉你對我的感情。那時候的我無法回應你的感情,害你受傷辛苦了。可是,相信我,那些輾轉難眠的晚上,那些不得不放棄的痛苦煎熬,我也同樣經歷過。如果說愛情是種孽障,我也切切實實地領受過它的苦劫啊。」

「好不容易的隱藏起來,原以為能就這樣把感情抽離,到最後發現,終歸還是非要面對不可。若然能夠真正放棄,人生大概會變得輕鬆一點,煩惱也會隨之消失吧。可我就是沒法放棄,也不能放棄。」

「即使你說這段感情在你心中經已完結作罷,我仍想賭一下,相信它仍未消散無蹤,仍在你心底殘存著。賭我能否讓它重燃,讓它再生。」

「在真正無法挽回之前,我願意再次嘗試,直到你相信我的心意。」

 

「……HIDE你別要這樣子看著我,你這表情會讓我以為自己絕對還有機會。」嘴上這樣說,可是YOSHIKI看起來卻是意氣風發,露出自信滿滿的笑靨。

 

 

ZEN@2011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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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修改了用詞。

現在回看,這篇其實與另一篇短篇【RUN FOR YOUR LIFE】互相呼應著。同樣的深夜,同樣的追悔。分別就是,在【RUN FOR YOUR LIFE】中的"如果",在這篇裏得以實現。

 

ZEN@20110925

 

打開文章...

2011年6月23日

(小說/YOSHIKI x HIDE)【那兩人,正在戀愛中】 CH.7 (完)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腐內容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CH.7

 

名貴跑車風馳電騁,在晚上的街道呼嘯而過。駕駛座的YOSHIKI專心地望向前方,不作一聲。旁邊的HIDE內心忐忑不安,卻不敢作聲打擾。

從駕駛路線看來,目的地應是YOSHIKI的公寓。

HIDE偷偷瞧向YOSHIKI。他的表情鐵青,有種森寒的威嚴。

 

難道他生氣了嗎?因為自己到酒吧去了?HIDE不安地猜想。

雖然只是對方單方面的約束,但HIDE還是擔心會令他失望。

自己真是個沒出色的人呢。HIDE心中隱忍想著。剛才在酒吧中才想著對方沒資格去管自己,才不消半刻卻已後悔起來。

 

要談一下……嗎?

以他所知,這種‘談一下’多半沒什麼好事呢。

 

莫非……他已對我失望了嗎?

 

好不容易才明瞭自己的感情,想不到轉瞬就迎來終結。HIDE悲觀地想。 意志消沈。

一直以來他以為自己樂觀積極,但現在碰上這情況,才發現自己並非如此。到底是陷入戀愛中自己成為了另一個人,還是那才是真正本性呢?

 

車子到達YOSHIKI所住的高級住宅區。YOSHIKI停泊汽車,領HIDE到他家裡去。

一路上,是無盡的沈默。YOSHIKI表情木然,HIDE無法解讀那張俊俏而高深莫測的臉,因此更為消沈。

好不容易進入房子內,YOSHIKI把外套脫下收好。突然說:「你去了酒吧。」

 

詭異地,這句話不是指責而是敘述句。

 

果然生氣了唷。HIDE想。

「讓你失望了嗎?」HIDE似要隱藏自己的沮喪般,強打精神的笑說。

「不……」YOSHIKI緊張地回首,像是生怕HIDE誤解般澄清。「不是這樣的……!」

陷入混亂中的YOSHIKI支支吾吾。「比起令你生氣……我想說,酒吧什麼的其實一點也沒關係。我也反省過了,是不應該對你處處管制的……」心高氣傲如他,‘抱歉’二字果然還是無法直接說出啊。

「你是說……」沒料到對方的話,HIDE一臉如夢初醒的表情。「其實你是要向我道歉嗎?」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是啥啊?」YOSHIKI反問道。

「我還以為……」HIDE舒一口氣說:「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談分手啊……」

 

太好了原來不是要結束,HIDE打從心底的感到如釋重負。像是虛脫似的一放鬆,整個人無力地癱坐到身後的沙發上。

思忖著為何對方沒有回話,抬頭只見YOSHIKI滿面盈盈笑意,正在凝視自己。

 

「HIDE,你說分手……」YOSHIKI含笑問道:「那就等於承認我們一直在交往了麼?」

HIDE的臉孔迅速地竄紅。「才、才不是這樣的……」

「原來HIDE早就認為我倆正在交往中啊,」YOSHIKI狡黠的腦袋在此時轉得飛快。「而且還以為我要提分手而擔心著嗎?我都不知道原來自己被這樣愛著呢。」

「混蛋,你也太樂觀了吧!」HIDE氣呼呼的說,不料下一秒立即被YOSHIKI撲倒。幸而身後是寬大鬆軟的沙發,堅固地承受著二人的體重。

HIDE往上朝望,對上YOSHIKI的灼灼目光。

「光想著如何道歉已經夠我煩心了。」以雙手支撐著上半身,YOSHIKI注視身下的人,一面的樂不可支。「我果然不及HIDE厲害呢。」

「YO你先別佩服我。」HIDE訕訕的說,被人壓著而且還是YOSHIKI已夠讓他難為情了。「你……很重耶。」

當然YOSHIKI才不會輕易讓他得逞。「才不要。」

「什麼?!嗯……!」HIDE接下來的抗議聲音被YOSHIKI以唇堵住了。

 

唇齒纏綿過後,YOSHIKI依依不捨地從HIDE的唇上抽離片刻,指腹撫過對方嫣紅的臉頰,柔軟若嬰兒的肌膚。

「……YO?」被吻得七葷八素的HIDE雙目婆娑地低喚。

剎那間,有什麼被點燃了。

性急的手指匆忙而霸道地把HIDE身上的衣服扒開,YOSHIKI柔軟的唇瓣欺上HIDE的鎖骨。

緊貼著的身體輕易感受到對方的焦躁。HIDE不自覺地開始喘息。

 

這次死定了。在被欲望包圍之際,HIDE腦中只餘下這個念頭。

 

X X X X X

 

「HIDE。」

「……」

「HI~DE~」

「……」對於YOSHIKI充滿愛意的呼喚,HIDE卻是無心回應。

 

腰痛死了。全身都痛死了。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慘叫。

誰叫YOSHIKI連到床上的這點距離也忍不住,結果全程在沙發上……想及此,HIDE的臉再次擦上紅霞。

 

「喂。你這人啊,一點也不可愛啊。」

「對啊,」HIDE賭氣地橫他一眼。「我才不像你喜歡的那種性感小貓咪啊。」

「你看雜誌嗎了?」YOSHIKI滿心歡喜從背後抱著HIDE。「我跟你說啊,那天我想要跟記者說的才不止這些。」

還有下文嗎?!HIDE一面黑線。

 

「我還想跟他說,我喜歡上一個人,他就和貓咪一樣可愛,卻也和貓一般難以捉摸。那個人一點也不清楚自己有多大的魅力,也不明瞭他的吸引力是多麼的要命,這令我十分頭痛。」

「……」再笨也知道YOSHIKI說的是他,何況HIDE一點也不笨。

「所以啊,我唯有盡量讓他待在我身邊,想要獨佔他。雖然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他有著自己想要做的事。可是,當他不在我的視線範圍中,我就不能自已地感到焦急方寸盡失。看著他時,卻是感覺不可思議的安心。竟然變成既小心眼又重獨佔欲的人,一點也不像自己啊。」

「……幸好。」

「啊?」

「幸好,你沒有對記者和盤託出。」HIDE說。「不然大眾就會知道我家的團長是笨蛋。」

「可惡,你別忘了是你令我變成笨蛋的!」YOSHIKI裝作生氣的摟住HIDE。

 

沈溺於YOSHIKI的溫暖懷抱中,HIDE恍惚的想,喜歡上這種笨蛋的自己,其實也是個笨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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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寫完了~真的寫完了~(握拳)

這次忍耐至最終回才寫後記。

原來想寫三~五千字的短篇,寫著寫著竟生出了萬六字!Z也嚇一跳。

最初打算寫一篇輕鬆的戀愛喜劇,可是到了第四話左右不知怎的走向漸漸沈重起來……

明明是依著大綱進行(汗)

對了,酒吧中想要吃豆腐的虎豹豺狼並不是YO的想像而是真有其事,只是HIDE太遲鈍沒有發現(笑)

 

ZEN@20110622

打開文章...

2011年6月22日

(小說/YOSHIKI x HIDE)【那兩人,正在戀愛中】 CH.6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腐內容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CH.6

 

「理想中的伴侶……?」意想不到的問題讓YOSHIKI眉目一揚,唇角勾起誘惑世人的淺笑:「……這個問題與音樂沒有關係吧?」

這嫵媚一笑果然慌了記者手腳:「這……這個是安排在訪談尾頁的企劃!當、當然也會訪問其他團員!」

YOSHIKI頷首:「這樣子啊……一瞬間我也不能清楚地說明……大概說來,就是像貓的女孩吧。」

「貓咪嗎?是怎麼樣的貓呢?」

「獨立而高傲,卻又很嫵媚。體態優美的貓咪。貓給人的印象不是個性飄忽難以捉摸嗎?我覺得這樣很有魅力呢。」

「這樣說來,倒像是YOSHIKI您本人的特質啊。」

「……哈,有嗎?」

 

另一邊廂。

「理想的伴侶嗎?待我想一想……」HIDE眼珠骨碌一轉,瞬即沈思起來:「我的要求很實際呢。我喜歡居家型的女孩。」

「外表沒所謂嗎?」記者追問。

「嗯……沒關係。」HIDE搖頭說。「因為我老是負責照看別人,所以也想被人照顧看看呢。如果是擅長做飯、按摩的女孩更是最好不過了。」

「我明白了,像是愛妻那類型吧。」

「呵呵。那是所有男人的共同夢想吧?」

 

─────摘自《月刊音樂》某記者的訪問錄音

 

X X X X X

 

HIDE的煩躁身邊的人都看出來了。

他本來性格健談可親平易近人,無論對誰都是一臉笑瞇瞇的樣子;可是最近卻是渾身是刺生人勿近的模樣。團員們心中有底,但也和其他工作人員同樣不知來龍去脈,只得小心翼翼免得誤觸逆鱗把他惹怒了。

 

錄音室中,三人悄悄蹲在角落進行祕密會議。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PATA抱著酒瓶,但腦子仍然清明。「會影響到工作進度。」

「HIDE這樣子,八成也是和YOSHIKI有關……」發生過太多次,TOSHI用膝蓋就猜到。「真麻煩呢。我不想再介入他們之間的事了!」

「可是也不能就如此放任下去吧?」HEATH著急的說:「問題是,由誰出面來調解……你們!不要用這種目光看著我!」

TOSHI如釋重負地說:「既然你開口了,接下來就麻煩你吧。」

HEATH抗議:「你比我更瞭解他們吧!由TOSHI出面不是更好嗎?」

「就是因為太熟悉了,HIDE或許會誤會,以為是YOSHIKI授意來傳話。」PATA拍拍HEATH的肩膀,「這時候由不知就裡的後輩說話會比較好。」

「可是要我和HIDE前輩商量……這怎麼可能!」

「安啦,HIDE是個關照後輩的人,由你來說最好不過。」TOSHI揚揚眉。「還是你要去跟YOSHIKI談?」

「……還是HIDE前輩好了。」

嗚嗚嗚。這就是身為後輩的宿命。難道年紀小有錯嗎?

「這就辛苦你了。」兩位狡猾的前輩異口同聲說。

 

「什麼辛苦了?」身後聲音響起,三人嚇了一跳同時回首,正是他們談論著的HIDE。

 

「HIDE?!!」

HIDE不解的眨眨眼。我又不是妖怪,看見我用不著吃驚吧?

「對了,」TOSHI推碰HEATH,「這孩子有事要跟你說啊!」

「什麼──?」HEATH一面又驚又怒的和TOSHI擠眉弄眼,最終還是屈服了。「……是、是這樣子呢。」

「啊?」

「就是這個……不過要說這個,就不得不先提那個,總之……好痛!」HEATH憤恨恨地回頭怒視TOSHI,後者以目光催促他別廢話。「就是說,能否請你去看看YOSHIKI前輩呢?」

「那個人又怎麼了?」HIDE面色一沈問。

哇好可怕!HEATH心想。果然平常溫和的人發怒起來會更恐怖!「……最近你們沒怎麼碰頭吧?所以你不知道BOSS他最近的脾氣火爆得不得了,整個人就像個活動炸彈!而、而且因為HIDE你不在無人能制止他,所以威力比平常更厲害,時常波及到無辜……」

HIDE揚手打斷HEATH的話。「那個人耍任性時誰也拿他沒轍。再說,我才沒有制止他的影響力。」

 

『說謊───!!』三個人六隻眼往HIDE死盯著看。

 

HIDE聳聳肩。「是真的。抱歉幫不上忙。」

「不。是我的要求太無理了。」HIDE都這樣說了HEATH也不好勉強。

 

HIDE苦笑。HEATH的用意他心裡明白,他們都希望能讓自己和YOSHIKI和好如初。只是現在的HIDE無法面對YOSHIKI。

也不是對他生氣……之前的會面與其說是爭吵,倒不如說是他單方面對YOSHIKI發標。最近沒錯因為工作忙碌無法碰上面,可是HIDE也不想在釐清自己的心情之前,因別的原因找上YOSHIKI。

 

對HEATH的回答有一半是真話,YOSHIKI這人的任性,誰也拿他沒轍。即使是自己。

 

可是,不知道是因為長年相處下來經已習慣,還是對他的容忍度異常寬大;雖然會對他的任性感到沒轍,但事實上,HIDE發現他一點也不感到困擾。

正確的來說,HIDE為他並不困擾而感覺困擾。

 

這樣不是太詭異了嗎?HIDE是個堅持個人的主見及原則的人,在這方面自認認真到甚至頑固。

YOSHIKI的宴會禁令什麼的,最初HIDE為此十分反感。氣得不得了。

冷靜下來後,HIDE發現他憤怒的原因是為著自尊。身為一個男人,他的自尊並不容許生活方式被別人指手劃腳評頭品足。

 

然而再想下去,HIDE驚訝的發覺,自己對此並不感到討厭。就像在那天開始滋生的奇妙感覺,揉合著痛苦與甜蜜。

那是他無法解釋的,既矛盾而複雜的心理。

他那天的怒氣,大半源於自尊與自己的真實感覺的矛盾。

其實自己一點也不在乎YOSHIKI的獨佔欲。雖然不能忍受自尊受損,但在內心深處,他並不討厭被束縛。他甚至並不介意被獨佔。

 

……是因為對方是YOSHIKI嗎?

 

臉孔熱烘烘地燃燒起來,HIDE抱著腦袋,不知如何是好。

活到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竟是如此戀愛腦。HIDE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

對,其實這些天來,HIDE煩躁的原因就是他本人。

 

作為一個談戀愛就會變成腦殘的人,怎可能不對自己生氣啊!

 

X X X X X

 

「拜託你快點跟HIDE和好吧!」TOSHI苦口婆心地對恣意妄為的童年好友勸說。「你知道這陣子你們兩個各自為工作人員添了多少麻煩!雖然不清楚是什麼一回事,但原因多半來自你吧!」

YOSHIKI從滿是文件的辦工桌上抬首:「我也想解決那件事,可是……」他指向堆積如山的文件。「我也無能為力唷。」

 

再說,他從未見過HIDE那天那個模樣。認定了HIDE是真正動怒了的YOSHIKI,猜想對方才不會輕易原諒自己吧。

 

TOSHI深知一起長大的好友是個把工作優先於一切的人。「唉……難道你想拖延下去嗎?」隨手翻動旁邊茶几上的雜誌。

TOSHI的動作引起YOSHIKI的注意。「那本是什麼?」

「啊?是《月刊音樂》的新刊。我們在演唱會前不是有讓他們作專訪了麼?所以他們把新刊送來了。」

「那個嗎……給我看看。」YOSHIKI示意TOSHI把雜誌拿來。

YOSHIKI竟然在工作中分心了?TOSHI滿腹疑問,還是遞過雜誌。「有什麼有興趣的嗎?」

「嗯……有點在意的事。」YOSHIKI說著,把雜誌翻至專訪的最後頁。

 

X X X X X

 

「HIDE先生,這期《月刊音樂》刊登了上次的專訪,我把新刊放在您的休息室了。」助手說話謹慎,生怕令HIDE生氣。

「噢,謝了。」

HIDE按按臉龐,思疑自己的表情是否很可怕,害助手們都戰戰兢兢的。看來要反省一下。

休息室的沙發旁放著HIDE喜歡的爽健美茶和《月刊音樂》的新刊。HIDE坐下,邊喝著茶邊翻動雜誌,終於,翻至專訪的最後一頁。

 

「原來如此……是貓咪嗎。」HIDE喃喃自語說。

 

一直都不知道,原來他喜歡像貓的女孩啊。

雖然也考慮到是因為訪問才這樣說,只是對外的說辭。但HIDE仍禁不住胡思亂想。抱歉我一點也不可愛也不會呼嚕呼嚕的。

 

……這就是理想與現實的差別吧。

 

X X X X X

 

「咦?這不是久違了的HIDE嗎?什麼風把你吹來酒吧了?」酒保笑著歡迎道。

「嗯。活著總少不了酒呢。」變裝後的HIDE脫下墨鏡。在漆黑的酒吧內除卻熟人外,大概無人能把他認出吧?

「不是傳說你要戒酒了嗎?」

「這是不可能的吧。沒有酒的人生有什麼樂趣可言?」HIDE故作開朗的笑說。事實恰恰相反,今天他是想要來賣醉的。

 

波本。一杯又一杯的波本。

 

頭腦漸漸的混亂起來。

就這樣喝下去吧。想要一醉方休。

 

突然想起,YOSHIKI仍禁止著他來酒吧呢。說什麼會被人吃掉,不知算是那門子的擔心。事實上想趁火打劫的人就只有他吧。

 

……為什麼這時候仍然想著他!

……去他的!

 

HIDE煩躁地燃起一根煙。

 

酒吧入口處突然人聲沸騰。而且,愈來愈吵。

HIDE抬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漸漸向他走來。直至他看清來者的臉,不由自主的驚呼:「YO、YOSHIKI!」

「……我說過不准你來酒吧的,不是嗎?」YOSHIKI面無表情的拉起HIDE的手,拖著他往出口走。

「你怎樣來了?!」HIDE答非所問,緊張地張望四周。YOSHIKI以不加變裝的原來樣子出現,會引起暴動的!!

 

YOSHIKI像是無視從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回去吧。我要和你談一下。」

 

to be continued………

 

ZEN@20110621

打開文章...

2011年6月21日

(小說/YOSHIKI x HIDE)那兩人,正在戀愛中】 CH.5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腐內容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CH.5

 

林佳樹,通稱YOSHIKI,日本樂團X JAPAN的團長。以優雅及暴力雙極端路線為矛盾作註釋,被認為繼芥川及太宰以後的不世天才。

松本秀人,通稱HIDE,日本樂團X JAPAN的結他手。各種張狂面貌下有著歸一的認真本性,以凌厲的結他及通透的眼神擄獲人心。

 

現在這兩個人,正處於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曖昧關係……中?

 

X X X X X

 

一連兩天的演唱會順利結束,接下來迎來了年關。每年年末至新年期間都是聯誼交際的重要時分,各種以‘年末會’‘感謝會’名義舉行喝酒為實的宴會更是多不勝數。

需知道這些宴會包含了HIDE最喜歡的兩種事物:酒和喧鬧。喜歡熱鬧的孩子當然對所有邀請無任歡迎。

 

可是嘛……

 

「不准去。」YOSHIKI 說的斬釘截鐵。

「為什麼啊?」HIDE不解的翻看月曆。「這場和工作時間沒有衝突吧。」

「不止是這一場,接下來所有能喝酒的宴會你都不可以去。」

「可、可是!」HIDE抗議說:「之前的感謝會不都有參加了麼?」

「那些都是贊助商舉辦的派對,當然非去不可。」YOSHIKI挑起一邊眉。「但是接下來的都是以私人名義進行的宴會吧?那種東西不去也沒關係。」

「才不是沒關係吧!和工作相關人員交流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吧!」

「交流什麼的,反正就是喝酒和喧鬧的藉口吧。」

嘖,被看穿了。可是為了美味的酒,HIDE這次決定絕不讓步:「這也是工作當重要的一環。說起來,為什麼我參加宴會也要由你管呢?」

「因為……!」YOSHIKI老臉一紅,賭氣地別過頭去:「總之就是不行!」

這種反應理所當然地勾起聽者的好奇。HIDE饒有興趣的揚眉,搭上YOSHIKI的肩膀:「總有個原因吧~?YO~?」

「因為……明天開始我就不在日本……喂!松本秀人!不准笑!!」YOSHIKI怒視笑到在地上打滾的HIDE,說得萬分認真:「總!之!我不在場時,酒會啊夜遊什麼的你通通不准參與!不,即使酒吧也不准去!」

「嗯~原來是我家孩子討厭被撇下嗎?」以為對方只是一如往常鬧彆扭,HIDE笑著抿去眼淚,「這個你可以完全放心唷!你回來後我們仍可以一起去補喝回來。」

才不是這回事呢。這傢伙滿腦子就只有酒精嗎?YOSHIKI在心中吐糟。「還不是因為你太令人放心不下!誰知道你酒醉後會幹出什麼事來。」

「喂、喂,這又不是今天才開始的,」HIDE擺擺手不把YOSHIKI的話當成一回事,「我從從前開始就是這樣子吧。」

「可是以前我也在場。所以我才說,我能出席的宴會你才可以參加。」

這是那門子的強權啊!雖然這位團長一貫行事作風就如暴君一般,但如此莫名其妙的專橫無理好像還是初次遇見。

HIDE試著換個說法:「即使不參加宴會不去夜遊,我也總要找地方喝酒吧?總不可能不到酒吧去吧!」

「這個還不簡單,」YOSHIKI靈機一動,「在我家地下室建一個不就好了?要喝時你就到我家來。」

「YOSHIKI,這不好笑。」

 

HIDE原本以為YOSHIKI只是說笑而已,但當他知道YOSHIKI出發前吩咐祕書儘快找裝潢公司打預算時,才發現那段說話或許不無認真之處。

 

什麼嘛~!難道他真的打算以後不讓我跟別人外出喝酒嗎?

 

翌日,HIDE致電TOSHI想要確定晚上的行程,對方卻回答說:「對不起呢。YOSHIKI曾叮嚀不准讓你參加酒會啊。」

「可~是~你們不是也在嗎?」HIDE好氣又好笑。

「抱歉。那傢伙三令五申說這陣子怎樣也不能讓你去,違者連坐處分。我想PATA和HEATH也被他叮囑過了。」

 

真是的!HIDE放下電話,輕按隱隱發痛的太陽穴。TOSHI大概也很為難吧。這下子,顧慮到團員們,他自然無法出席晚上的酒會。

早知道當天就不讓事情輕描淡寫地帶過,而是明確堅持自己的主張!想及此處,HIDE心中隱隱後悔。

不過這件事的主謀犯Y先生(犯人私隱保護),居然當真想要限制自己的腳步?

 

那個曾經對自己說喜歡的人,正逐步侵佔著我的生活。不但干預我的生活形態,更插手管制我的生活圈子。更要命的是,他確實擁有實行的手段及影響力。

 

不,HIDE並不對此感到驚惶懼怕。相反地,HIDE想著想著,只覺愈想愈光火。

 

還有比他更任性的人麼?待在日本時也只專注工作對自己不理不睬;但若自己想要離開,他又會一面不悅的樣子。這傢伙到底想要怎樣?!完全理解不能!即使人不在日本了,仍是這麼專橫獨斷!

 

……他以為他是誰啊!

 

X X X X X

 

YOSHIKI回國時,等待他的是滿腔怒火憤憤未平的HIDE。

「給你這是手信。」YOSHIKI拿出在飛機上以免稅價購入的15年綠標JOHNNY WALKER。

「謝謝……不!是你恐嚇TOSHI不讓我參加酒會嗎?」HIDE想起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興師問罪。

「我是這樣說過沒錯,」YOSHIKI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態度光明磊落得令人生氣。「可也是為了你好。放你一個人外出太危險了。」

「雖然上次好像已經說過……不過,我一直以來也是這樣子啊?」,HIDE重申。

「那時因為我在所以沒關係。」理直氣壯。

「這並不是理由。」

 

HIDE脫力地一手支撐額頭,感到快要吐血了。這傢伙用道理說不清耶!

 

這時,YOSHIKI嘆一口氣無奈地說:「那我坦白直說好了,HIDE你不知道酒醉後的自己有多危險。」

我那會不知道。HIDE想。「如果你是指破壞公眾設施,我會回你一句大家彼此彼此。」

「不是這個!而是……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對你虎視眈眈。想趁著酒醉失去意識時把你吃掉。」YOSHIKI說著說著,聲音愈來愈低。

「這是不可能的吧……」HIDE直感地反駁,抬頭卻看到YOSHIKI難為情的臉。YOSHIKI才對上HIDE的視線,卻是羞赧地別過面去。

怎麼一副心中有愧的樣子……?莫非……「YOSHIKI,你說的多少人,當中不是包括了你吧……」

YOSHIKI的頭垂下至快要看不見面孔。「面對暗戀的人這是很平常吧?……只是沒膽子實行罷了。」

 

這個男人直正不可思議。姿態嬌羞一如少女,說的卻是沒實現成的犯罪計劃。

 

HIDE的臉頰瞬間染上紅霞,唯有以手掩著嘴巴期期艾艾:「……我從不知道……原來,你有這種想法呢……」

「所以啊……」YOSHIKI嘆氣,繼續說:「我可以肯定的說,你其他酒伴的心理我很清楚。」

「那是你太多慮了吧?這只是你的想像而已。」HIDE懷疑道:「大家都只是普通的朋友一起去喝酒而已唷?」

「就是這種遲鈍態度……!」

「啊?」

「就是你這副不明就裡的樣子,才讓人覺得有機可乘啊!」YOSHIKI說得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以前我管不著!可是現在好不容易對你表白了,你就要聽我的!我不准你再讓我擔心了!」

 

「YOSHIKI,你啊……」

 

這下子HIDE終於弄明白了。

身前這個人的任性,只能說已嚴重至無以複加的地步。

若是在平常他會忍讓YOSHIKI這些脾氣,先安撫了再說。可是,或許今天他已經對此感到疲累了吧,整個事情只讓他感覺可笑,事實上他已經笑了。

無法溝通啊。HIDE不怒反笑。

 

沒有氣忿也沒感到愠惱。本來是應該憤怒生氣的,但此刻HIDE只感覺坦盪盪的一片空茫,一股未曾嘗過的奇異感情不能自持的在他身體中滋長。這種感覺交錯著,甚至逐漸掩蓋過原有的憤怒。

感到好像明白了什麼。

 

「YOSHIKI,你弄錯了。」

YOSHIKI抬頭,只見HIDE半笑半嗔的臉。後者緩緩開口:「這並不是擔心,只是獨佔欲而已。」

「……才不是呢!你以為我是那種無法分辨自己的感情的人嗎?」YOSHIKI想要反駁,卻被HIDE的目光所打斷。

「人們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並不單是你一個。」HIDE的笑容漸漸苦澀,「即使是現在的我,也弄不清自己的心情了。」

「我原來想說:『無論你再喜歡我,也不可以管制我的生活』。可是現在,我卻……!」

HIDE咬唇,轉身離開。餘下不明所以的YOSHIKI。

 

to be continued……

ZEN@2011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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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19日

(小說/YOSHIKI x HIDE)【那兩人,正在戀愛中】 CH.3~4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腐內容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CH.3

 

兩星期前,HIDE答應了YOSHIKI會認真考慮他的告白,重新審視二人之間的關係。與此同時,他也提出了相應的要求。

「在我回答之前,拜託你能否先把這件事保密起來?」HIDE雙目低垂,沒敢望向YOSHIKI,「不希望打擾現狀……我是說,若其他人知道了也會在意吧?相處的氣氛也會變尷尬吧?我不希望把隊中關係變糟……!」愈說愈亂。

 

……想要弄哭我嗎,HIDE?

YOSHIKI面上不動聲色,倒是爽快地答應下來。「我明白了。你所說的我都理解,就照你的意思吧。」

「呀?」HIDE眨眼,沒料到YOSHIKI如此乾脆。

「畢竟決定權在你手上,即使是我也勉強不來吧。」YOSHIKI攤攤手,露出無可奈何的微笑。

YOSHIKI難以置信的低姿態反令HIDE難以反應過來。身前的金髮男人素來高傲自持,難得展現的忍耐讓竟HIDE產生出莫名的罪惡感。

「嗯……就、就先這樣吧。」

 

X X X X X

 

不過,那種罪惡感很快的便煙消雲散消失無蹤。

 

「HIDE!你為什麼沒回覆我的短訊!」剛踏進公司,迎接HIDE的是YOSHIKI的怒吼。

「有短訊嗎?」HIDE從口袋中摸出手機查看,「……啊,對啊。抱歉呢。不過我們現在不是見面了嗎?有事直接說就可以了啊。」

「可是,」YOSHIKI呶呶嘴說,「昨晚我傳的短訊你也沒回覆吧!而且先回家了也沒有跟我說!」

「這、這個……」HIDE試著提示YOSHIKI說:「不過是個短訊吧。而且我也這麼大的人,用不著事事報備吧。」

「可是!作為朋友,人家會擔心你啊!」YOSHIKI說的理所當然。

「朋友才不會幹這種事呢!」HIDE滿臉黑線。沒回短訊也能吵,你是我女朋友嗎?!!

「那你是說我在無理取鬧嗎?」好樣的,YOSHIKI瞬間就換上另一張臉,淒然欲泣的表情楚楚可憐,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身為朋友擔心你有錯嗎?因為你說需要時間考慮,所以我已經很退讓忍耐了!即使、即使是朋友也好,我也想要為你做點什麼我心情,你又能理解嗎?嗚嗚……」

 

……唉~又要開始了嗎~~

HIDE抓了抓頭髮,無奈地想著。

 

自從那天開始,YOSHIKI每隔兩三天就演起這種戲碼來。HIDE答應維持朋友的關係,是當下無法回應對方的感情的緩兵之計;誰知道YOSHIKI竟把朋友的權限全開,咄咄逼人地逐漸介入他的私人生活。其他團員不知就裡只把他們的吵鬧當笑話看,但HIDE卻是有苦自己知。差點忘了,YOSHIKI是那種得寸進尺的傢伙……想及此,HIDE當初若有些許內疚,此時也早已絲毫不餘下。

 

不過,即使如此……

HIDE偏過頭,瞄向YOSHIKI梨花帶雨的臉。纖瘦的肩膊輕輕的抖顫著。明明是這傢伙先挑起爭吵,此刻卻像是受害一方。HIDE無奈地吁一口氣,也同時感到無可奈何。

這些年來都寵著YOSHIKI,也知道他臉皮薄拉不下臉來,所以也就事事容忍退讓。更不用說HIDE本來性格就是心軟,受不了尷尬氣氛總是會先道歉。

結果一直以來習慣讓著他,卻是忍受不了讓他失落委曲的自己。

習慣真是恐怖的一回事呢。

 

「噯,」HIDE走到YOSHIKI的身旁,坐下。「別鬧了,好嗎?」

「我才沒有鬧呢!」YOSHIKI回頭,厲目橫他一眼。

「對對,YOSHIKI很乖,才沒有鬧。」HIDE倚向YOSHIKI。聲音溫柔軟言相向。「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沈默。

怎麼不作一聲?平常道歉過後,YOSHIKI總是一副“都怪你沒早些道歉”的樣子,不過最多再抱怨幾句便會消氣了。HIDE傾身想要望向YOSHIKI,對方卻別過頭去。

「……YOSHIKI?」

「暫時、不要看我……!」YOSHIKI以手掌掩住面頰,無法看到他的表情。但是HIDE仍能窺見指縫之間,玫瑰般的緋紅顏色在肌膚上綻放。

 

難道……

因為被道歉了反而不好意思嗎?

 

HIDE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像是被YOSHIKI的羞澀傳染,忐忑焦躁感鋪天蓋地撲面而來讓他手足無措。為了壓抑那種感覺,HIDE伸手往YOSHIKI的長髮上揉。

「朋友嗎……」HIDE咕噥道。

 

身為朋友此時應該如何反應呢。

正確的朋友界限又要怎樣區別劃分。

而誰可以告訴他,這條界線能否正確定義?

 

X X X X X

 

「……演唱會的流程大概就是這樣。不過,這份流程並非最終版本,之後有可能會作出更改。」YOSHIKI從文件中抬起頭,環視會議室的各人。「還有明天的初次採排不准遲到,你們知道有什麼後果吧。以上!」

房間裡各人如釋重負地長吁一聲。比起即將來臨的演唱會,團長的斯巴達式壓力更為恐怖。

「HIDE,回家前要不要去那裡轉轉?」HEATH從HIDE的椅子後探出頭問。那是HEATH平常用的“去喝一杯”的邀請句。

「……你真有夠好精力。」HIDE苦笑,按按僵硬的脖子。「……不過,也好。」反正好久沒去了。

「……HIDE,不行。」YOSHIKI擠進他們的對話,「今天你要留下來。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吓──?!」HIDE和HEATH同時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

嗚嗚嗚。HIDE只得跟HEATH這樣說:「你們先過去吧。我待會再打電話給你。」要喝酒必定小不了PATA大叔。

「……你肯定?YOSHIKI不是有事要跟你談嗎?」HEATH問。

「我和他才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HIDE慌亂地辯說,「……不,應該很快就會談好!」

「放心。我倆要談的東西可~多~著呢。」冷冽的目光橫掃而過,房間的溫度彷彿掉了好幾十度。

HIDE不寒而懍。抬頭望向HEATH,對方投來節哀順變的目光。

 

 

CH.4

 

眾人散去,會議室內只餘下二人。

HIDE忍不住先說話:「YOSHIKI你這是濫用隊長權力!我要投訴!」

YOSHIKI冷笑道:「我才想要投訴呢!什麼“我和他才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你嘛也太欲蓋彌彰了吧!」

「可、可是~!」HIDE還想要爭辯:「我們不是有 “對樂團團員們保密起來”的君子之約嗎?你的行動明目張膽他們會察覺的!」

「這個是我的論點吧。」YOSHIKI揚起一絲狡黠的微笑。「你那時說過,“不希望隊中關係變糟,所以不能讓他們知道”吧。」

「對啊。」HIDE呆呆的回應。沒發現已一腳踏進YOSHIKI擅長的話術陷阱中。

「你也說了“不想改變現狀”。」

「所以……?」HIDE不解。

「所以我就說,你現在的反應才是欲蓋彌彰惹人懷疑吧!」

「喂喂!為什麼反而是我被指控了?!」HIDE訝然高呼。「我才沒做過什麼惹人懷疑的事吧!」

YOSHIKI搖抱頭,對此不以為然。「才不是吧。你的反應驟變不就是最為可疑的証明!」

「咦?!反應驟變的人是你吧!」HIDE反駁道。這半個月來美其名為朋友擔心的多管閒事、還有老是利用隊長職權把他留下……他可是記得很清楚!這些事實即使是YOSHIKI也不能抵賴吧!

「難道你沒有自覺嗎?」YOSHIKI聳肩,「……我們之間的相處形式改變,真的是我的問題嗎?」

「咦?」HIDE納罕。

「我們一直以來是如何互動的。」YOSHIKI欺身靠向HIDE,呢喃道。「HIDE你能試著回憶嗎?」

 

……這、這個!

「我……不記得了!」雖然口中否認,但HIDE的面孔卻像是背叛自己般染上紅霞。

「其實並沒有忘記吧。」身前的男人笑道,低沈磁性的聲音喁喁低語,正在迷惑人心。

 

「……像是上次我們到旅館時,你坐在我的膝蓋上幫我挑魚刺?」

「……還是平常見面就撲進我懷中當作打招呼?」

「……或者在那年,我倆在房子裡唯一有冷氣的房間同床共枕了一整個夏天?」

「還有……」

「啊呀呀呀呀呀!!!!」YOSHIKI列舉的例子被HIDE尖聲打斷。HIDE雙手掩耳,緋紅滿面的蹲下。

 

……夠了夠了!請不要再說了!

……那時候的自己到底在想什麼?還是什麼也沒想?

HIDE心虛的閉上眼睛。

 

YOSHIKI在HIDE對面蹲下來,雙手抓住身前抖顫著的手腕。「HIDE。」

「……」

「你說要保持朋友關係,可是沒法保持平常心的人,不也是HIDE你嗎?」

「才、才沒有……!」HIDE掙脫開雙手的束縛,立即奪門而去。

 

真的、真的是這樣子嗎?

不能相信,不敢相信。

竟然……原來自己一直就是這樣子嗎?!!

或者說,原本是感覺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在摻雜了感情的色彩後,就變得曖昧莫名無法接受了?

丟面死了!以前的我腦子到底在想什麼的?好想找個洞躲起來灌上水泥然後宣佈那裡永久封閉一萬年!!!HIDE憤恨恨的想著。

 

X X X X X

 

接下來演唱會的準備工作密鑼緊鼓地急速進行 。各團員猶其是團長YOSHIKI皆忙得不可開交。在風雨飄搖的氣氛中迎來了首日演唱會。

 

即使有什麼煩惱能專業以對不讓工作受影響,這才是專業的音樂人;

可是即使是專業的音樂人,面對現在的尷尬應當如何面對呢?

 

這些天來和YOSHIKI的相處氣氛僵硬。在工作時還好,倒能專心致志商量接洽;然而在其他時間二人都沒作交流,像是刻意迴避對方似的小心翼翼。

大家都看出來了吧。HIDE想。只是工作如火如荼所以大家都很識趣的裝作視而不見吧。

 

……結果,還是把相處的氣氛擾亂了呢。真失敗。

 

HIDE扯了扯火紅色的長髮,在人來人往的後台中顯得百無了賴。他是早到派,早就已經把化妝衣履打點完畢,接下來就是等待演唱會開始。

無聊間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吵喧鬧的聲音。HIDE有不祥預感。

 

果然,TOSHI從走廊的另一邊走來,滿面陰霾:「那傢伙,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為什麼?」HIDE問道。

「就是不知道才麻煩啊。」TOSHI耙了耙髮型師好不容易打造完成的朝天金髮,無奈地嘆氣:「只是在房間裡不作聲裝死,完全拿他沒辦法。」

「所以要麻煩HIDE前輩了。」HEATH從TOSHI身旁出現,一面討好的笑著說。

「誰都知道,這時候他只聽你的勸吧。」PATA加上一句。

平常的話的確如此。「可是……今天的YOSHIKI應該不會理我吧。」HIDE勾起一個苦澀的微笑。

「除卻你外,又有誰能夠調處那個麻煩的隊長大人呢。」PATA拍上HIDE的肩膀。

「不過……」HIDE有點為難。若果他仍然生氣,連自己也不理會了……

「無論如何試試看吧。」TOSHI也是一副非你莫屬的表情。

 

X X X X X

 

「YOSHIKI?是我,HIDE。」HIDE敲響房門,心中七上八下。「讓我進來好嗎?」

 

良久。

房間中傳來聲音:「只有你進來唷。」

HIDE如釋重負的長吁一口氣。朝身後的一眾期待目光點頭示意,才推門進入。

 

進房後只見房間一片的混亂。意料中事。YOSHIKI背著他,瑟縮在長沙發上。

「怎麼來了,你不是怕不自然的舉動會惹人懷疑嗎?」YOSHIKI的抱怨,也在HIDE的意料之內。

HIDE移步走向YOSHIKI:「我不來才是不自然的舉動吧?」

「你還蠻冷靜呢。」YOSHIKI冷笑,回頭對上HIDE的視線。

「一點也不。」HIDE抿著唇搖搖頭。「剛在我在門外,想到你可能不給我開門不再理我了,嚇出一身冷汗來。」

「不可能。」YOSHIKI仍板著一張俏臉,說的斬釘截鐵:「即使我們之間有齟齬,這也是不可能的,你知道的吧。」

「嗯?大概吧。」HIDE偏偏頭忖度道。其實,他也心中有數。「不過啊,這種假設性的想像也把我嚇倒了。」

「那就不要去想了。」YOSHIKI轉過身,雙手環在HIDE的腰間,把頭埋在雙臂之間。HIDE揉了揉YOSHIKI的長髮,心裡充斥著一股溫柔的感觸。

「YO我想過了。」

「嗯?」

YOSHIKI抬頭望向HIDE,後者正在微笑著。一面平和。

 

「這幾天,不,自你告白以來我就一直苦惱著。」HIDE輕輕說道:「這會改變我們一直以來的關係吧?那麼我們的關係將會變成怎樣?樂團各人,其他人們知道了又會怎樣呢?……各式各樣。」

「最後,我發現原來歸根究底,我所懼怕的就是變化。」

「你對我的態度改變了嗎,平心而論我倆一直以來的相處就是這樣子吧。但是我無法跟上心態的轉變,無法招架。」

「我一直在想,對我們而言怎樣的相處方式才是最好的。可是,當我抗拒著改變時,我們之間的關係卻變得更奇怪了。」

「然後,我發現,我最最不能夠接受的改變,是你會變得討厭我。」

「我們是一起挺過來的夥伴,在這個層面上,不論是什麼緣由,我都無法忍受會失去你。」

「然而,在另一邊廂,面對這種可能性,我竟然為此感到氣憤。莫名其妙的怒氣。可是、是因為你的我告白嗎?在這種意味上,我也是無法忍受會失去你,卻像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去了而動怒一般。難道我在潛意識中自以為是把你當成我的物品了嗎?因此鬱悶了好一陣子。我沒想過,我竟是這種自私自利的人啊。」

 

環在腰間的雙臂力道突然增強。打斷掉HIDE的思緒。

「夠了。」YOSHIKI低喃道。

「咦?」YOSHIKI的聲音太輕,HIDE沒聽清楚。

「現在有你這個回答,就已經足夠了。」YOSHIKI把頭往HIDE的胸膛上靠過去,扭怩地頷首。

 

X X X X X

 

「總算趕上了呀!都是託了你的福氣!」TOSHI在後台布幕間窺視台下坐得密密麻麻的觀眾席。演唱會比預定的開場時間已延遲了十五分鐘,樂迷的情緒正高漲著。

「可是,結果還是不知道YOSHIKI為何生氣。」HIDE突然想起來。

「別再想了。反正只是些瑣碎事兒吧。」TOSHI望著台下,雙目閃閃發亮。「現在開始專心於接下來的表演吧。即使過了這些年,一想到將要踏步台上,我仍是會興奮至顫抖。」

HIDE點點頭。「嗯。我也是。」

 

PATA看著二人交談的背影。「YOSHIKI,你仍不打算告訴HIDE,你們的事我們全體都經已知悉了嗎?」

衣妝華美的男人從與工作人員的交談中抬起頭來。「不,」YOSHIKI狡黠地笑:「我要讓他自己發現。」

 

to be continued…..

ZEN@2011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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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6月16日

(小說/YOSHIKI x HIDE)【那兩人,正在戀愛中】 CH.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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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腐內容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CH.1

 

「我說,關於接下來演唱會的服裝,HIDE你還是再多考慮吧。」會議室內議事長桌前,TOSHI向對面正翹起二郎腿搭在桌上的HIDE苦口婆心地勸說。

「不要。」在議事桌另一端的HIDE,想也沒想立即別過面。「而且這個表演用的服裝已經向設計師預訂好,不會再次修改了。」

「就當為粉絲服務吧,」TOSHI抱著鍥而不捨的精神繼續遊說道,「只要像往昔般露個手臂肩膀,就足已令觀眾瘋狂啦。」

 

原來,二人正為著下次演唱會的服裝正爭持不下。TOSHI認為HIDE穿單薄些更能吸引粉絲的眼球;HIDE本人對此卻不以為然。

 

「粉絲喜歡的是我的結他吧。」HIDE雖然看起來孩子氣,其實本人相當頑固固執。「這次露了肩膀,下次難道要跳脫衣舞不成?況且以這種噱頭取悅觀眾並不合乎我的信條。」

勸說已久,動之以情說之以理能用的招數經已盡出,卻都無法動搖HIDE的堅持。TOSHI開始不耐煩起來:「又用不著你全裸!何況每次我和YOSHIKI不也都半途脫掉上衣了嗎?現場表演首重氣氛、氣氛啊!只要能令觀眾興奮起來有什麼不可呢!」

「那麼說即使不是我,只要有人脫就成吧。」HIDE仍然不為TOSHI的怒氣所動。「HEATH如何?他平常也穿的牢固,脫了說不定會造成話題呢。」

原本坐在房間一角,置身事外的HEATH頓時一臉陰霾,急忙反駁說:「等等,幹嗎把我牽扯進來了?!」

 

如何才能令HIDE脫……不,即使不脫,多少露一點也好啊。TOSHI威迫利誘,但HIDE依然固我。各持己見的二人,進行著名為"商討"實際上卻是沒有交習的對談。

這樣子談不出結果來。TOSHI瞄向主席位置上的YOSHIKI,進行自幼一起長大的長年好友所獨有的心靈感應(?)。

 

你是隊長吧你說一句比我說十句更有力總之快點開口幫忙勸說這傢伙!

 

TOSHI的求救,YOSHIKI準確無誤地接收到了。他朝不遠方氣急敗壞的童年好友稍微頷首,又看了另一邊正抿著嘴的紅髮結他手,露出為難的表情。忖度半晌後說:「我想TOSHI的出發點也是為了更好的表演效果,這點也是大家共有的追求。不過,以我的個人意見,我會以HIDE本人的意願優先。」

 

「什麼──」

TOSHI瞪大雙目,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PATA和HEATH也因為YOSHIKI的話吃了一驚而面面相覷。

甚至HIDE本人,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這是素來美其名曰完美主義、事實卻是無理要求無視他人的意願的暴君;即使實在是不可能的要求也會以趕鴨子上架之姿死活硬來強迫別人去幹的YOSHIKI?!!

沒有撞到頭了吧!會議室中四人不約而同地同時想著。

 

「怎麼你們都一面希罕的樣子?」YOSHIKI莞爾失笑著解釋:「我這樣說也是為大局著想呢。你們試想想看,HIDE的形象改變或許可以造成話題,但我更重視的是他的結他本質。如果為了外觀顧此失彼,這才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呢。」

YOSHIKI分析了利害,結果以隊長的權力一搥定音,擱置HIDE的形象改造計劃。素來以進取作風聞名的他,今天竟一反常態作出南轅北轍的決定,讓TOSHI和各團員們深感驚訝。

會議就這樣在迷霧中結束,各人逐漸散去,房間只餘下YOSHIKI與HIDE二人。

 

「那個……YOSHIKI……」HIDE有些難以啟齒,但他的個性不容許自己包藏疑問:「剛才的事……」

「你說關於服裝的事?」

「是的。謝謝你為我說話了……可是……」期期艾艾的斷句,HIDE也不明白自己為何緊張起來。「我想說……你的發言是……」

 

到底在說什麼呀!我是笨蛋嗎?HIDE心中吶喊著。

 

「是不是因為喜歡你才站在你那邊?」看到HIDE似乎無法說出,於是YOSHIKI代替他把話說完。

聽見YOSHIKI的話,HIDE臉頰瞬間火紅地燃燒起來,和他大紅的頭髮互相輝映著。

難得看見HIDE羞赧的樣子,YOSHIKI才不打算就此放過:「那個,有什麼分別嗎?」

「當然有分別吧!如果是因為人情緣故而偏私就是公私不分了!」這也是個性認真的HIDE所不能容忍的,故此即使難堪也要確認清楚。

 

HIDE此刻明明表情口中說著嚴厲的話語,但滿臉的紅霞卻……沒什麼說服力呢。在YOSHIKI眼中看來,倒像是少女不忿的嬌嗔。

YOSHIKI按耐笑容,心中暗忖自己的病果然不輕,竟會覺得身前這個比自己年長的傢伙可愛極了。「我可以確定沒有偏私,這點你是可以放心的。」

「啊?」

「理由就如我剛才在會議所說的,這是經過深思熟量而作出的結論,完全是為了大局著想呢。」YOSHIKI向HIDE靠近,挌起額前一縷火紅的髮絲把玩著,「不過多少有些假公濟私的意味就是了。」

他湊近HIDE的耳旁,輕聲細語:「……因為你的裸體,只有我才可以看。」

 

什……什麼……!!

 

HIDE杏目圓睜盯著YOSHIKI看,那模樣令YOSHIKI終於忍俊不禁:「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喜歡你嗎?那怎可能讓別人看到你的肌膚啊。」

YOSHIKI說的理固而然,另一邊廂的HIDE臉蛋卻已是紅得不能再紅,色澤可愛的嘴唇顫抖著,無法回應對方的話。

 

這個,這個……給我說點什麼吧!這個不爭氣的嘴巴!

 

看著HIDE又羞又澀的模樣,使YOSHIKI的心情大好。畢竟這是在意識到YOSHIKI的感情前,HIDE從來未曾出現過的反應。

 

這樣子,才不枉我向你向白了耶!

 

 

 

CH.2

 

 

讓我們把時間回溯至兩星期前。

 

「噯,HIDE,陪我出去吃晚飯吧。」獨自進行最後的音源修飾工作是YOSHIKI一貫的習慣。一邊穿上外套從與外隔絕的錄音室步出,看到工作室裡只餘HIDE一人自娛自樂地把玩著結他。

「好啊。」HIDE抬頭,「到附近的拉麵店好嗎?」

距離工作室步行數分鐘的地方有間美味的拉麵店,他們經常光顧。

「又是拉麵?你還真吃不厭呢。」YOSHIKI皺眉道。

……或許工作完成後想換個口味?HIDE再提議:「那麼,不如去吃烤肉吧?」

「不。今天要去別處。」YOSHIKI揚揚手上的車匙,「我已經想好了。」

 

挑高的天花反射著昏黃柔和的燈光,使室內氣氛顯得浪漫;精心計算過彷洛可可式的裝潢與現代感十足的簡約桌椅卻是配合得天衣無縫;訓練有素說著流利法語的專業侍應腳步輕快地往來;餐桌上各式餐具以至擺放的燭光都一絲不苟……HIDE記得他好像在某本雜誌上看過,這裡不就是都內有名的超高級法國餐廳嗎?!!

四周環顧觀賞著精美豪華的室內裝潢,同時回想起那本雜誌上介紹說這裡的套餐好像以十萬円為單位起跳……

不、吃飯的錢還是有啦。畢竟世上有樣叫信用卡的東西……問題是,原本只預算到工作室附近隨便吃個飯,所以HIDE仍是穿著平常的T恤破牛仔褲,與四周的衣香檳影格格不入。

而最令人氣憤是,YOSHIKI那傢伙竟然穿著整套西服!

 

「YO,為什麼突然到這種餐廳來又不說一下,害我都隨便穿搝大了。」待YOSHIKI和侍酒師討論過酒牌後,HIDE稍聲跟他說。

「才不會突然呢,我在上星期已經預定好位置和菜單了。」YOSHIKI聳聳肩解釋,「而且HIDE穿什麼都很好看,沒有問題的。」

「咦~這兒不是非要三個月前預定位子的超熱門餐廳嗎?」HIDE想起雜誌上的情報。「你還真厲害呢。」

 

看來自己後半句說話被完全忽略了。YOSHIKI暗地苦笑。HIDE頭腦聰明,但有時候卻呆得不可思議。

 

此時侍者上前,迅速地在桌上佈上擺盤精美的前菜,烤得香酥的金黃色酥餅做成盒子的樣子,如珠寶盒般盛著海膽等各種珍味,伴著細切的珠蔥有若綠寶石處處綻放。

「這個是什麼?!超好吃的!!」吃了一口,HIDE不禁讚嘆道。

「對吧!這兒的主廚擅長把採用時令的日本食材,揉合法國的料理方式,製作有趣的混合菜單。這道是這餐廳有名的菜式。」看到HIDE喜歡他推荐的餐點,YOSHIKI也很高興。

「而且伴餐的麵包也很好吃呢!」美味的食物讓HIDE忘記了長年減肥大計,一口接一口的不住地把桌上美食往嘴裡送。

「你喜歡就好,」YOSHIKI笑著啜飲著香檳。當然這是和侍酒師商量好,和海鮮最為相配的美酒。「自從上次嚐過這兒的食物後,就決定了要和你一起再來。」

「啊?所以才特地帶我來嗎?」HIDE有些羞澀的偏頭微笑,「……謝謝呢。不過吃這種地方不是太鋪張揮霍了麼?」

唉,面對HIDE的遲鈍,看來不說清楚是不行的。

「和喜歡的人來吃才不會奢侈呢。」YOSHIKI放下酒杯,決定要打直球。

「……咦?」HIDE抬頭,睜大眼睛,因為聽到意想不到的話而呆愣掉。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YOSHIKI伸手越過餐桌,牽上HIDE仍空著的手。

 

「HIDE,我發現我愛上你了。」

 

此時HIDE滿口食物,另一隻手握著叉子。無法反應。

……剛剛這傢伙說了什麼啊?

 

X X X X X

 

根據YOSHIKI的說法,他們相識時已覺得HIDE很可愛,但當時就只當是朋友僅此而已沒有別的想法。可是一直交往下來,不知不覺間HIDE的存在變得愈來愈重要;而當他的身影在YOSHIKI的腦中頻密出現揮之不去時,YOSHIKI才意識到自己或許喜歡上HIDE了。話雖如此,愛是很美好卻也是很麻煩的一回事,猶其是對方是樂團裡的伙伴,中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為此YOSHIKI苦惱權衡忐忑了好一陣子,最後得出『既然喜歡上不管了還是先告白吧』的結論。

不過為了營造適合告白的氣氛而特地預約高級法國餐廳……YOSHIKI腦袋中裝的難道都是少女漫畫嗎?

 

「我可是煩惱了好久呢,所以HIDE你要對此負責啊。」YOSHIKI一臉自信滿滿的笑容,倒是被告白者滿臉的不安。

 

HIDE也很喜歡YOSHIKI,畢竟沒有人會和討厭的人相處共事上好幾年吧?但分類起來,那是屬於戀人或是朋友那種喜歡嗎?……好像又有點不一樣。無法清楚分類呢。HIDE也說不上來,畢竟自與YOSHIKI認識以後順其自然建立起的關係,他從來未曾考慮過除此以外的發展。

 

遇上這種情況,一般來說人們是如何反應呢?HIDE尋思。

……不熟悉對方?可是他倆是認識多年的朋友而且是同蓋過一條被子的伙伴呢!

……你是一個好人?對方是YOSHIKI,發好人卡好像太過分了吧。

 

「YOSHIKI你的心意我很高興,可是……」

正當HIDE苦苦思索接下來該說的話之際,YOSHIKI先說話了。

「HIDE現在的心情,我很明白。不過請別想也不想便拒絕。」YOSHIKI雙手緊緊握著HIDE的手,目光誠懇看進他的眼裡。「無論何時再回答也可以,請好好考慮吧。在這之前我們先以朋友的關係往來,好嗎?」

 

看到YOSHIKI態度真誠的模樣,HIDE只好點頭答應會認真考慮,也無力吐糟他們早就已經是朋友了。

 

to be continued…..

ZEN@2011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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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10日

(小說/YOSHIKI + HIDE)【吊橋效應】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腐內容有,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吊橋效應】

 

「是我對不起你!」

「真的很對不起!」

 

金髮和紅髮青年異口同聲同時向對方道歉。

 

時間是平日的下午。明媚的午後陽光燦爛地灑落在寬廣偌大的遊樂園內,使園內洋溢著春日般溫暖和樂的氣氛。

而在過山車出口處,因為緊張脫口而出的日語、互相打拱作揖的日本青年倆成為了原本平和風景中的異數,在疏疏落落的往來遊人中引起注目。

二人互相不住的鞠躬,讓不知情的美國遊人產生了『聽說日本人很有禮貌,今日一見果然非虛』的錯誤認知。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在美國錄音期間,YOSHIKI和HIDE二人難得同時放假,便相約一起到洛杉磯的知名遊樂園遊玩。

在半空中傳來大呼小叫的尖叫系遊樂設施前,二人在互相煽動挑撥下雙雙登上了被評為魔王級的過山車上。過山車緩緩啟動,不消片刻空中便傳來「對不起我以後不敢了請讓我下來」的鬼哭神號。可惜這兒是美國,以日語發出的慘叫沒有人聽得懂。

天施地轉的一圈下來,在高呼過癮的乘客逐漸散去後,出口處只餘下面有菜色呆立著的兩人。

同時往對方一看,只見是同樣的面色蒼白腳步虛浮。 不約而同地二人禁不住便向對方道歉起來。

 

「真的非常抱歉!」眼前YOSHIKI平素白晢的肌膚此時更是如紙片一般顏色,自己著實不應該挑釁他!HIDE滿心恨錯難返。

「不,是我對不起你才對!」看HIDE雙手仍微微抖震著,一面淚眼婆娑的模樣。自己不應用隊長的權力命令他和我一起坐的! YOSHIKI心中也不無後悔。……雖然這樣子是很可愛啦。

 

對不起呢……都怪過山車太恐怖了啦!二人心中同時吶喊道。

 

「這個……我們別再道歉啦。」YOSHIKI注意到由四方八面傳來的視線。異於平日粉絲的愛慕目光,而是來自好奇者的注視,令他感到難為情。「走吧,別人都在看了。」

「嗯?是這樣嗎?」深深低下頭的紅髮青年這才發現般張望四周,然後有些羞赧地低下頭:「可是啊……YO,我的腳還在發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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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喝點冷飲應會比較好吧。」YOSHIKI匆匆忙忙地從速食店跑到休閒區,為反應不良的HIDE遞上特地跑去買的清涼飲料。

 

園內的休閒區內設置著寬廣的大片草坪地,讓遊客們進行野餐等活動。

「謝了。」HIDE在草地上席地而坐,接過冰涼的飲料。

將瓶子貼在額上,冷冷的很舒服的感覺。

「有沒有好一點呢?要不要給你買別的?」YOSHIKI一臉擔憂地問道。

 

不知道是因為放假中還心情好是一時興起,YOSHIKI今天的態度難得地體貼,無法與平常斯巴達主義的他聯想在一起。

不過這副噓寒問暖的模樣真不適合他……還是說自己並不習慣被他關懷對待?HIDE暗嘆,自己難道是M嗎?

 

「不用了,有這個就夠了。」HIDE揚了揚手上的飲料。「我沒有問題唷。」

「真的沒關係嗎?」

「倒是YO你才要休息一下吧,剛才你不也是搖搖搖欲墜的樣子嗎?」

 

YOSHIKI面色一沈。HIDE的答覆讓他感到不是味兒。

其實YOSHIKI自小就是個身體不結實的孩子,即使現在總算平安無事地長大了底子還是不及常人。比如說現在他也感覺胃部翻滾噁心作悶,但眼看HIDE這樣子自己總不能也倒下吧?畢竟保護團員也是隊長的責任,因此才死撐下來。

卻反而讓HIDE擔心回來,這叫他情何以堪!

 

「……你這傢伙有夠不坦率的。」明明身體不適還假裝若無其事!YOSHIKI沒有多想就衝口說出。

「我才不想被你這個不坦率比賽日本區冠軍來說嘴!」HIDE反唇相譏。

「冠軍什麼的……何時舉行過這種比賽了……」YOSHIKI碎碎唸著,突然飛身向HIDE撲去,把他按在地上。

「真是一點也不可愛呢。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樣子。」

「這又不是病……」HIDE想要掙脫,無奈肩膀被對方的臂膀牢牢按住,動彈不能。稍為扭動身體,當作掙脫不過,便認命地放棄掙扎。

「這才乖嘛。」YOSHIKI翻身,與HIDE並排躺臥在草坪上。

 

後腦傳來青草獨特而溫柔的騷癢感覺。溫眼是清澈得過分的藍天。

 

「身體真的沒問題嗎?」YOSHIKI柔聲說。「小心回答。否則後果自負啊。」

 

HIDE斜視身旁的男人,再一次感覺到他的隊長是個自以為是的傢伙。這種問題要他如何回答啊!

 

……等等。

靈機一動,HIDE決定以動作作出回答。

 

伸手,蓋到YOSHIKI的耳朵旁邊。

「YOSHIKI你聽聽看,我的心跳聲即使透過掌心也能聽得到呢。」HIDE天真地笑著說,並不知道他掌心的溫暖為YOSHIKI帶來的震撼。

 

手心傳來讓人安心的熱度。那是專屬於人類、令人眷戀的溫度。皮膚的觸感,血液流動的聲音,伴隨著起伏有致的心跳。過山車的威力仍殘留在HIDE的身體裡,讓他的心臟強烈而急速地跳動著。

YOSHIKI同時也聽見了自己的心跳。源自自身胸腔中的亢奮,為了某人而鼓動著。

二人的心跳聲重疊著,彷彿在演奏著某首YOSHIKI不知道的大型交響曲。此起彼落的聲響慷慨激昂,沖擊著他的腦部神經。

 

砰、砰、砰。

 

在腦海中一直迴響著。

 

心跳,完全失控地加速。

 

 

「哎呀?YO你的臉好紅啊?」

回過神來,驚見HIDE的臉近在咫尺。YOSHIKI急忙撥開HIDE的手。

「沒有啦……對了是過山車、過山車的餘威而已……」糟了會不會太欲蓋彌彰?

沒想到HIDE竟點頭同意。「也對呢。過山車就是這麼令人膽顫心驚的東西嘛,我以後絕對不會上當的。」

「不,我想你還是會再坐吧。」

「為什麼呢?」

「我想,」YOSHIKI偏偏頭,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因為你是那種好了瘡疤忘了痛的人?」

「咦~!好過分!」

 

看著HIDE氣鼓鼓的別過頭。YOSHIKI為自己的喜好感到絕望。

竟然以一舉一動擾動我的心情,YOSHIKI想,到底過分的人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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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在錄音室工作中段的時間,出現了以下對話:

「對了,我前些天和PATA及HEATH還有其他工作人員一起跑到遊樂園去~~」HIDE向專心工作中的YOSHIKI搭話。

「啊啊。」

「我們還乘搭了號稱北美最高旋速的過山車,果然超恐怖的!而且想不到HEATH是個速度狂呢!!」

「啊啊……等等,你剛剛說了什麼?」YOSHIKI如夢初醒般抬頭問。

「就是我們一起搭了過山車……」

「不准搭!」專橫地強行打斷HIDE的語句。

「咦,不過是過山車而已?而且我倆都一起坐過了吧!」HIDE驚訝道。

「坐其他設施都可以!但你不能和別人坐過山車!」

「咦咦?!!」

「總之!你只能和我一起去坐過山車!」YOSHIKI一臉說定了不容他人分辯的樣子,說罷就別過頭繼續埋首工作。

「嗯?……好的?」雖然不怎明白,HIDE還是順從地答應下來。

 

……真是的!

笨蛋HIDE,難道沒聽說過吊橋效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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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當一個人走在兩個山谷間的吊橋時
走到中間時基本上是恐懼最甚的時候
如果橋的對面正好有一個人
在橋中央的人會誤把這種恐懼的心情當成愛情
從此對橋對面的人死心蹋地』

 

雖然是單走向感情,結果還是很歡樂^^

個人認為是,這兩人有過太多的共同經歷;即使無關愛戀,人生已是緊緊連結在一起密不可分。很重視很重視對方,把對方的人生當成自己的人生般重視著,那是不能簡單地以一個詞語就能命名的感情。

zen@2011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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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9日

(小說/YOSHIKI + HIDE)【SEE YOU】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雖然是主角仍是YOHI但並非腐配對。

 

 

 

 

 

【SEE YOU】

 

 

酒會一如既往通宵達旦地舉行。當HIDE回到位於東京灣港區的公寓時,已是凌晨四時。不屬於深夜也不屬於清晨,介乎於兩者之間的時間。

 

HIDE付鈔走下計程車,撲面而來的冷冽空氣令仍然殘留著酒精的身體不由的打哆嗦,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從口袋中摸出鑰匙想要趕快回家,HIDE這時發現一男子倚坐在他家門前。一個不能僅僅以”認識”來概括他們之間的關係的男人。

 

「YOSHIKI?!!」HIDE急步走近,「你怎麼在這裡?」

看似在發呆的YOSHIKI聞言抬頭,看見迎面走來的HIDE,臉上露出揉合著訝異與驚喜的複雜神色,一面猶如在夢中的茫然表情。嘴巴一開一合,卻沒能說出半個字。

「YO?」HIDE俯身察看仍然坐在地上的YOSHIKI,發現他身上竟只穿著單薄的襯衫和褲子。雖說已是三月初春時分,但氣候仍然寒冷,況且夜涼如水,以這副模樣待在室外,這傢伙的腦子在想什麼啊?

HIDE立即把YOSHIKI從地上拉起來。果然,觸碰到的手腕冰涼如霜。HIDE沒辦法也只得先把YOSHIKI請進公寓裡。

「……大半夜跑來,有急事要找我嗎?」HIDE從沙發上沒收好堆疊成山的衣服中隨便抓出一件灰色的厚棉外套,遞給在玄關呆立著的YOSHIKI。

YOSHIKI接過外套,在HIDE的目光指示下穿上。

「不……原本只是睡不著想到附近散步……不知不覺的就走來到這裡了……」

不知道是否凍壞了呢,YOSHIKI不若平日一貫的意氣風發,反倒有點羞赧,言語零落,目光朦朧。像是在看著什麼不存在於世上的虛幻東西似的。

「從你家走到港區這裡來?!YO你在說笑嗎?」HIDE不置可否的橫他一眼,自顧自的走到餐桌旁泡熱茶。「對了,你不是上星期才到美國準備錄音的工作嗎?怎麼才幾天就回來了呢?」

「啊……對呢……」YOSHIKI接過HIDE遞來的茶杯,「……原來到美國去了啊。」

「你在說什麼啊,」HIDE莞爾失笑道,「還是真的冷傻了?」

看見HIDE展現的笑靨,YOSHIKI也勾起咀角回他一個微笑,那笑意卻是一閃即逝。「……不知道呢。」

 

看著眼前YOSHIKI啜飲著熱茶,微笑的嘴角掛著不自覺沁出的哀戚。熟知YOSHIKI的性格,即使明知道他心事沉重,HIDE也只能按捺詢問的欲望。

 

環住雙臂別過頭。心中納罕,上一次這樣子的獨處已是多久以前?樂團走紅後工作日益繁忙,二人各自開展自己的事業;即使聚首也難得單獨相處,工作相關的相討佔據了絕大部分的會談時間。回想上次無關事務性質的交流,似已有上光年般遙遠。

尷尬的沈默空氣籠罩著整個房間。縱使是久違的獨處時間,HIDE也不知道應要如何細說從頭,只好維持沈默。

 

YOSHIKI低垂雙目;HIDE別開過頭。二人沒有將視線投向對方,可是對方的存在感卻是這麼明確實在色彩濃烈,即使看不見卻也無法忽略。

 

「噯,HIDE。」好不容易YOSHIKI終於開聲。喚回沈湎於回憶中的HIDE。

「怎麼了?」

「可不可以像以前般叫我?」YOSHIKI有點靦腆地請求,聲音低得像蚊子:「……好久沒聽你喚我taisho了。」

「啊?」HIDE想不到YOSHIKI開口就是這個要求。「難道……這就是你半夜三更跑來找我的原因?」

「可以嗎?」

「……也不是不可以啦。」HIDE耙了耙粉紅色的頭髮,「……這個,taisho?」

說畢自己也覺得害羞起來。不過是換了個稱呼,而且是過往一直使用的稱呼,怎麼竟會感覺難為情呢。

 

似是牽動起往昔回憶,YOSHIKI瞳中異樣光芒一閃而過,目光卻是變得更淒楚了。

「taisho你怎麼了?」HIDE顧慮起來,擔心自己的話不知何處觸碰到YOSHIKI的神經。

「沒什麼,」YOSHIKI牽動嘴角姑且算是微笑,說:「HIDE,謝謝你。」

「嗯,不用謝。」HIDE只得如此回應。

 

YOSHIKI五官精緻的臉上滿佈陰霾,充滿著HIDE不能理解的苦澀。

原來我們二人之間經已變成這樣子了麼?即使我對你仍然熟悉,對你的品性仍瞭如指掌,卻是無法理解你的苦惱了麼。

 

HIDE伸手想要探向YOSHIKI的臉頰,下一秒手腕被YOSHIKI抓住。YOSHIKI施力,順勢把HIDE拉進懷裡。

「YOSHIKI?」HIDE發現YOSHIKI雙臂環在他的腰上,牢牢固定。

「這個,」YOSHIKI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有件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就只說這一趟,很認真的。」

「……」

「HIDE,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什麼嘛。HIDE失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這個你不是說過好多次了嗎?在喝醉以後。」

「才不是酒後胡謅那種程度的話。」YOSHIKI悶聲抗議說,「這是認真的。」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

 

HIDE拍拍YOSHIKI的肩膀,安撫著想要讓他把懷抱鬆開,對方卻是紋風不動的堅持抱著。

「不!你才不明白!」YOSHIKI聲音嗚咽,像是快要哭出來了,「你不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捱過來的。那些度日如年的日子。不,你當然不會知道……你不可能知道的。」

「……為什麼,要這樣說呢。」HIDE的手指撫過YOSHIKI的金髮,「taisho?」

YOSHIKI仍舊雙目低垂,看不見表情。

 

「一次就好,我就想多擁抱你一次。」

「你這不是就在抱著嗎。」HIDE沒好氣的微笑,感到環在他腰間的雙臂越益收緊。即使被抱著看不見他的臉,HIDE也能想像YOSHIKI這刻一定是一面淒淒涼涼抽抽噎噎的愛哭模樣。

「……對呢。」顯得沙啞的低沉嗓音幽幽傳來。

 

遺和感。

這個詞彙突然在HIDE的腦海中竄出。原來以為YOSHIKI因為煩惱而顯得舉止異常,此刻HIDE才察覺到眼前人身上散發著自己不知道的氣息,令他帶著說不出的異樣感。

難道身前正抱擁著自己的男人,並不是他一直以來所認識的YOSHIKI?就像擁有相同外貌性格,雖然別無二致,但對HIDE而言就像是個陌生人。

雖然最近他們因為工作關係而疏遠了,但憑多年累積的交往,也不可能產生這麼大落差吧!

 

HIDE搖搖頭,把這念頭揮出腦外。於是他轉換話題:

「難得你會這麼坦率呢。」

「因為不趁現在說出來,就再沒有機會了。」

「啊?」HIDE雖然有些不解,但並沒有太在意。

YOSHIKI也沒再說下去,只是把整張臉深深埋在HIDE的肩頸間。

 

良久,YOSHIKI依依不捨地放鬆環在HIDE身體上的雙手。

「……差不多該離開了。」抑壓似的淡然語調幽幽說著。

「……嗯。」

「這個,」YOSHIKI指指身上的外套,「恐怕很久之後才能還你呢。」

「不用在意的,taisho你就拿去吧。」HIDE說。

「不要,」YOSHIKI視線對上HIDE的,目光仍是那麼迷茫,混雜著大堆HIDE不能解讀的訊息。「我會把衣服還給你的。請在將來提醒我吧。」

「嗯……好的。」HIDE點點頭。

 

雖然滿腹疑問,終歸HIDE還是沒敢提問。

 

目送YOSHIKI離開。看著他的身影漸漸遠去,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

HIDE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般望向窗外,發現天空已泛起魚肚白的顏色。

 

或者,下次見面再問問看吧。HIDE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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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聲像是宣告著自身的存在般聲嘶力竭地響著,把YOSHIKI從睡夢中驚醒。

 

YOSHIKI拿起話筒,立即聽見助手的大呼小叫。

「終於找到您了YOSHIKI先生!」焦急的聲音從話筒的另一端傳來。「兩天都找不到您,我們差點跑去報警了!」

「……兩天?」YOSHIKI還未完全清醒的腦袋有點混亂。「你是說我離開了兩天了嗎?」

「這個當然!對了, SUGIZO先生等人昨天已經全部到美國來了,正等待和您見面商討下星期的演出事宜。」助手繼續說:「YOSHIKI先生您要外出沒有關係,可是請不要一言不發跑到太遠的地方去!」

 

YOSHIKI瞄向桌上的液晶時鐘,然後發現身上仍然穿著灰色的棉外套。

 

……並不是夢呢。

……難道,

……是這樣嗎?

 

YOSHIKI緊緊抓住胸襟前的灰色。棉外套觸感溫暖厚實,像在肯定著他的猜測。

「……的確,我好像跑到一個遙遠之至的地方去了。」YOSHIKI聽到自己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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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故事成立於某Y先生十年不改的容貌上。比較他現在與LAST LIVE時的相片,「這個人妖怪是嗎……」

送給心愛的友人的生日文。直到現在我仍覺得會在街上碰到你。

 

ZEN@2011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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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19日

(小說/All Character)【恐怖份子‧HIDE篇】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X 是恐怖組織設定。HIDE的人設在此。

● 作者軍武知識貧乏,所有軍隊武器的描述請勿認真

 

《其一、軍校教官的證言》

啊,那個人,的確曾經是軍校的畢業生。

說是“曾經”,是因為他取得的學歷已經被取消。當然發生了那種事,軍方也不可能承認他的資格。

但無可否認,他在學時的確是優秀的學生。一般來說專於理論的學生在實際行動時會比較遜色,反之亦然。也就是說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地方……抱歉扯得太遠了。你就當成退休後生活孤寂的老人的長篇大論暫且忍受吧。

說到那裡去了……對,優秀。那個人是真正的優秀,無論是戰略部署還是情報處理都有出色表現。而且也擁有駕馭軍武的天賦,在實彈射擊中也有不裕的成績。

這就是所謂的全才吧?倘若他沒有選擇離開,現在應該能在軍方到達不錯的位置吧。

他在軍校畢業時得到了血十字勳章。那是只頒給少數在校時已有軍功建樹的卓越學生。

在通知他得獎的消息時,他卻反問:『可否放棄勳章,取而代之要求另一樣東西呢?』

那可是血十字勳章呀!是每個軍校學生夢寐以求的榮耀,他竟然視如敝屣地說要放棄。

不過出於好奇,我還是問了他想要的是什麼。

他要求批准把頭髮染成紅色。

 

《其二、軍營哨站看守兵的證言》

我當然記得他。事實上和他第一次碰面的情景直至現在仍瀝瀝在目。相信如果當時你在場,你也不可能忘得了。

那天天氣還不錯,算是烈日當空的大晴天。他就穿著一身整齊軍隊制服出現,軍服上還披著厚厚的長斗篷。頭髮鬆鬆束起披在肩上,整個人全身就只露出半張臉。

要不是他立刻拿出入伍證明說是來報到的,我們就要把他當成可疑份子拿下了。

因為每年都有一些攪不清狀況不知好歹的笨蛋進來,所以我原本以為長官看到他這個樣子後會抓狂,然後理所當然地把他修理一頓……可是我猜錯了。

長官到來只淡然地瞄了他一眼,像是沒發現他那頭招搖的大紅色長髮,便指示他到軍營的辦公室辦手續去。

那時我沒想太多,只覺得不可思議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後來我還是常常看見他。那個引人注目的紅色身影成為了戰場上的著名風景。

 

《其三、軍營駐醫的證言》

在我見過本人之前,已聽說不少關於他的傳聞。

在基地中他也算是個名人。初來乍到時他的外表便引起眾人的注目非議,認為他過分囂張張揚。

他的出身也是原因之一。軍校出身的純種馬比普通士兵擁有更多進昇機會,這點也令一些人對他感冒吧。

而這些人也往往拿他的外表作文章。的確和高頭大馬的士兵比起來他算是嬌小單薄,加上那頭頭髮,實在看不出是現役軍官。

就像個娘們的花瓶軍官。諸如此類的嘲弄。

在接下來的戰事,他主動要求當先鋒伏擊敵方。或許長官也知道他和其他士兵的矛盾,很爽快便批准了。

後來?後來其他士兵根本沒有出動的機會。憑藉奇妙的佈局和突襲,就他一個人就把敵方全員殲滅。

幹得還真漂亮呢。這下子任何人也不敢把他小瞧了吧。

在軍隊中實力代表了一切。展示實力是讓那幫人住口的最佳方法。他是深明此道才會向上官提出要當先鋒,也只有這樣才能使其他士兵信服。

果然,直至他當上指揮官後,從來沒有士兵敢對他的指示提出質疑。事實上比親身上陣作戰,他的戰略指揮能力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為什麼我會知道這些事情?因為我和他都嗜好杯中物,自他入伍後不久我倆便成為酒友。

 

《其四、YOSHIKI的證言》

第一次看見HIDE時,我們仍是敵對關係呢。

那時候……X才初露鋒芒,也幹了好幾件揚名的事件開始站穩陣腳。但老實說仍是個小組織,在情勢之下和利害一致的組織結盟。當時為了存活下去也只能這樣做。

就在一次被同伙要求支援下出動時,當時軍方的士兵指揮就是HIDE。

結果嘛……雖然不願意說,到最後也只在考慮如何全身而退就是了。真不想回想起來啊。

在還未弄清情況時我方就被包圍。像蛇一般靈活,我從未看過如此精通控制戰局調動士兵的人。

當敵人的HIDE就是如此可怕。

短兵相接後迅速撤退,離開時終於看到敵方那個厲害的指揮官,而他竟大喇喇的獨自站在坦克上!

這傢伙不怕死嗎?!當時我如此想著。當然我們這邊都是視死如歸的人;但他這副模樣,與其說是不畏懼死神,倒不如說是全力衝向死亡。

害我放冷槍的興致也全消,反而對他產生了不必要的興趣。

長髮張狂地在半空中舞動著,在斜陽下紅得像一團火焰。後來我才知道他的頭髮真是染成了紅色……誰想到政府軍中竟有人會頂著一頭誇張的髮型呀!

大概自從那次碰頭後,我就想要把他招進來。因為那時候的HIDE,簡直美得有失身份。

 

《其五、TAIJI的證言》

HIDE是個……耐人尋味的人。

軍校出身的正統軍人,而且在軍隊中已爬到中階位罝,竟然放棄一切變節加入恐怖組織。根本無法理解他的腦袋在想什麼。

但親身接觸過後,卻發現他私下的個性平易近人很好相處,甚至可以說是溫柔。這下子就更加理解不能。

在戰場上的HIDE指揮若定判決冷靜,但也不能就此說他公私分明。

就例如有一次,很難得地讓YOSHIKI參與實戰。可是我們這BOSS平常只在後方指揮,親身上陣時不太會控制力道,結果做的太過火了。

那次我亦分身不瑕結果拜託了HIDE去支援YOSHIKI,說是支援其實是希望HIDE能控制YOSHIKI的炮彈使用量。畢竟武器火藥等東西也是要錢的胡亂消耗TOSHI又會抱怨不住。

會拜託HIDE的原因是因為在戰場上的HIDE能保持頭腦冷靜而且判斷正確,不像YOSHIKI會因戰爭氣氛而沖昏頭腦……後來才知道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

HIDE在通訊器的另一端笑著說明白了我會制止他,然後輕鬆地出發繞到YOSHIKI的所在地。

結果……原來他在出發時從倉庫抄走一批塑膠炸藥,還埋設在對方的退線上……

更不用提,他出發時另外拿走了的火箭炮筒……

所以最後我的結論是,還是不要惹這個人比較好。

 

《其六、HIDE的證言》

「怎麼問“關於HIDE這個人”會問上我呢?雖然是很有趣啦~」

「我嘛……我認為自己是個普通人。要說可取之處就是個性認真吧。」

「其他人的評價也太誇張,我真的只是個正常人。比較起來他們還比較有個性唷。」

「人格矛盾……嗎。這種事我想每個人多少也有吧。嗯。我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認識和不認識的一面,也有著別人知道與不知道的地方。在一般情況下這些條件沒有互相抵觸,所以能安然地共存著;」

「但在某些情況中,當自我的暴露會危及生命時,最要優先保護的是別人知道的公共自我?還是無人知道的私下自我?這就讓問題變得有趣起來。唯有在極端的情況中才能窺見的自己也未看過的自己,所以才會有著矛盾的感覺吧。」

「總之,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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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ZEN的證言

從一開始就想要寫個很酷很酷的HIDE。冷酷而本質溫柔,有著像爬蟲類般理解不能的腦袋。覺得這樣的HIDE美麗得不得了。

ZEN@2010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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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15日

(小說/All Character)【恐怖份子‧HEATH篇】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X 是恐怖組織設定。HEATH的人設在此。

● 作者軍武知識貧乏,所有軍隊武器的描述請勿認真

 

 

熱。除卻這個字HEATH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

雖然大部份陽光都被熱帶叢林中高大茂密的樹冠擋隔,地面的氣溫仍然高得嚇人。

HEATH入伍後原來披肩的黑亮長髮被剪成個大平頭,失去長髮掩蓋而露出的雪白後頸也被充分磨練成小麥色。汗水從項間泊泊流出,浸濕了迷彩花色上衣。

密不透風的叢林中空氣潮濕悶熱。除卻悶熱外,地上盤根錯節山石高低不平,野草叢生以及隨時出沒的蛇蟲也使人們行走困難。

腳下到處濕滑,HEATH小心翼翼地踏過地上的苔蘚和矮灌木。

在HEATH身旁一同行進著的士兵們心中大概也在想著,為什麼會這麼倒楣,剛被重新編配便碰上這種任務。

 

HEATH的兵役分發地是靠近森林的邊陲沿線。

那一帶有著未經開發的森林,據說森林深處還有樹齡二三百年的參天古木。除了在主要道路外,軍方也在森林中設立了監察用的哨站。雖說是個哨站,也不過是雙層的建築物。

水泥做的灰白色樓房。和周遭的樹林一點也不搭配的存在,只講求機能性無趣至極的小屋。

而這座小屋,根據情報現在正被叛亂份子佔據著。

先遣部隊確認了情報的可信性和對方人數。雖然叛亂份子佔據叢林中的哨站的動機目的仍然不明,但畢竟小屋位於邊境地區這種敏感位置不能不小心應付。總部下令要先奪回哨站的控制權、確保哨站的安全、還有活捉佔據小屋的犯人。

 

連同HEATH在內的五人小隊因此出發支援已先出發的先遣部隊,待會合後進行攻堅行動。

熱帶叢林內無法使用直昇機突攻。在不讓對方發現的條件下,他們只能開軍車到森林入口,然後徒步走小道靠近。

快要到達目的地,各人更是不敢哼聲保持低調。森林中偶爾傳來禽鳥嗚叫,除此之外只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森林環境除了令人舉步維艱,更讓人難受的是高溫高濕的熱帶氣候。

HEATH的腦袋昏昏沈沈,想著所謂的熱得發昏大概就是這回事。

──等等……該不會是中暑了吧。

雖然察覺到有脫水和體溫上昇的狀況,但經過長期鍛鍊的身體才不會因這種程度的小事而倒下。

HEATH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分心,回過神來發現目的地哨站已近在咫尺。

 

因為軍事上的需要,哨站四周的樹木都被砍伐清除掉。以小屋為中心大約半徑二十碼的土地被水泥鋪平,寸草不生。由哨站往外看,想要接近的人全一覽無遺。

小隊隊長以手勢向其餘四人示意停下,指示負責通訊的士兵連絡在附近待命的先遣小隊。

HEATH一行人半蹲在草叢內候命。

 

汗水在擋風鏡下從前額流到眉間,再匯流到眼眶內。HEATH眨了眨眼睛,讓汗水自眼角滑爬到臉頰上。

──好熱。好熱。

熱死了。此刻只有這個念頭牢牢把腦海佔據,酷熱得連任務內容也想不起來。

 

通訊兵搖頭,像是說了什麼。

隊長好像也說了什麼,往GPS看了又看。

HEATH往小屋的方向望去,陰翳的樹林內光線暗淡,小屋也像是被籠罩在巨大的影子之中。

在小屋的牆腳位置,好像有一片特別濃厚的陰影。

影子的形狀……有點不自然。

 

──好熱。好熱。

──腦袋像是要沸騰起來了。

 

HEATH突然意識到,牆上大片斑駁的痕跡並不是影子,只是在光線不足下看起來才像是深灰色的陰影。

那是……血跡。

 

──那麼倒在牆腳位置的那些是……

 

剎那間,HEATH感到眼前一黑。

 

※ ※ ※ ※ ※

 

一切都是在後來聽說的。

 

他們說HEATH突然發瘋似的跳出叢林,在眾人未來得及反應前往哨站飆去。

這種與其當作英勇不如說是魯莽的行動讓小隊各人吃了一驚,只能目睜睜的看著HEATH獨自犯險。

因為哨站的周圍都是一覽無遺的平地,HEATH這樣衝出去與對敵人吼快來開槍打我吧無異。

當然哨站內敵方也注意到HEATH的快速接近,但常識告訴他們常規士兵不可能單獨作戰。直覺認為是軍方聲東擊西的奇襲,急忙把人手調配到哨站的另一方。這個誤判為HEATH製造了優勢。

沒有任何示警地,HEATH舉起手上的M16亂槍掃射。

子彈毫無間斷的落在窗戶及牆上使敵方無法察看窗外的景象。HEATH趁機閃進小屋裡去。

 

一連串的行動也不過只用上三十秒,哨站就被HEATH強攻進去。被遺留在草叢中的眾人看呆了。

首先回過神來的小隊隊長連忙下令整頓上前支援。

 

小屋中傳出不絕的槍聲,顯示室內交戰正激烈。

但也表示至少HEATH仍然活著。

HEATH的行動太過狂莽,難道想自己拿下敵方全部敵人嗎?隊長示意餘下的士兵往哨站的另一端移動。

當他們靠近哨站時,便能聽到屋內傳來讓人噁心的慘叫。各人對望一眼,腦中同時浮現不祥的畫面。

 

衝進房子,看見的卻是和腦中描繪天差地別的景象。

 

滿室的血跡,HEATH浴血站立在屍體之中。手上拿著折斷的軍刀。

 

後來驗屍官的報告指出,敵方全員都是被HEATH一人消滅的──如果被HEATH拿來當人盾擋子彈的人也算進去的話。

子彈精確的打中對方的致命部位,大部分敵人就這樣被HEATH一槍奪去生命。

而當手上的彈夾耗光後,HEATH抽出軍刀把最後兩人解決掉。這也是後來從屍體上得知的情報。

在頸動脈一刀致命的刀傷。而屍體上滿佈的大小不一的傷口,反倒是在死後才造成的刺傷。

神速的移動和反應。簡直是藝術啊,驗屍官這樣評價道。

 

可是HEATH就是什麼都想不起來,他的記憶只及在叢林中熱得快要昏厥的那一幕。一切都是在後來從同僚長官口中聽說的。

HEATH不明白為什麼他們回憶時眼中都有著惶恐的顏色。

反正他也想不起來,一切都是他們在說。HEATH甚至懷疑這是長官同僚們串通來欺騙他。

 

手指扣下板機的觸感。用軍刀把敵人肌肉割開的觸感。軍刀強行砍上堅硬的骨頭後斷掉的觸感。……在腦海中全然搜索不到這些記憶。

HEATH低下頭,發現手腕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不是因為害怕,也並非因為戰慄。手指像是擁有自主意識似的,歡快地彈動著。沒錯,HEATH的手腕因為興奮而顫抖。

 

看來即使腦袋沒有記憶,身體還是會記住。

 

※ ※ ※ ※ ※

 

「……所以你就在那時發現了自己也不知道的一面嗎?」生性謹慎的TOSHI小心選擇用詞。

「發現自己是個變態。」TAIJI倒是直言直語。

「別這樣說,一個集團內總是需要各式各樣的人材。」YOSHIKI這樣說並非因為個性寬容,而是對他而言,只要對方擁有需要的素質其他其他地方怎樣都好。

「就是嘛。」PATA附和道。

「在沉默中爆發的HEATH君。」HIDE總結。

 

獨自待在房間角落的HEATH沒有作聲,偏偏頭算是回應。貼身黑色上衣包裹的精瘦身軀肌肉線條優美,已經長回來的烏黑直髮利落地垂在耳旁。薄唇緊抿著,臉孔乾淨清爽帶有知性氣質。

完全看不出他那潛藏的嗜虐性格。看不出來。各人心中想著,若非曾經親眼目睹,恐怕他們當中誰也不會把他這番說辭當真吧?

就是因為看過,才明白這個外表和恐怖份子無緣的男子待在這裡的原因。

 

「後來呢?行動結束後軍事法庭沒有找你麻煩嗎?」YOSHIKI問道。

「沒有。因為同時戰俘營那邊發生了很嚴重的囚犯虐待事件,這種小事也就被不了了之。」HEATH想了想,繼續說:「可是那件事後我在部隊也待不下去了,便申請了提早退役。回去之後的事你們也知道吧,後來就遇上你們了。」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因為重新編隊,你也不會參加那次行動,也就不會因而提早退役遇到我們啦!」HIDE些許興奮地一口氣說完:「是緣分嗎?果然是緣分呢!」

 

此時傳令兵敲門通報。「報告!根據密告抓到的可疑份子已帶來基地了!」

「把他帶到獨室去。」YOSHIKI鳳目驟變得森寒,絲毫不帶感情的聲線下令道:「HEATH,要開始幹活了。」

「非常樂意。」HEATH站起來,垂髮掩蓋著半張臉孔。

「HEATH,早一陣子送來一批新式自白劑,要不要給你送過去?」TOSHI提議道。

「不了。」HEATH揚起嘴角,愉快地笑了。笑容與面上的表情因為過於格格不入而顯得詭異。「自白劑會把理智瓦解的步驟破壞掉,一點樂趣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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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通往變態之路(笑)

描寫表面溫文知性其實是個變態的HEATH還覺得萌的我是怎麼了。

ZEN@2010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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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7日

(小說)二十字微小說挑戰(X Japan / YOSHIKI X HIDE)

 

引用:【二十字微小說挑戰】

 

以下是規則。
1.選擇一個你喜歡的歐美影集/電影/書籍/節目/音樂/動漫/電玩/中的角色或配對。
2.挑選十道你喜歡的文章類型,等級隨意。
3.每一道題目英文以10個單字為限,中文以20個字為限。
(若完全以英文寫作再翻譯成中文,則中文部份無字數限定)
(若中英參雜(如人名和專有名詞),一個英文單字算一字中文)
4.寫完十題然後指定下一位。
5.大功告成,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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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Time(第一次)

YOSHIKI臉孔竄紅並非因為酒精,而是HIDE的靠近。

 

Crime(背德)

停電。漆黑混亂中趁機吻上他的唇。

 

Smut(情色)

溫泉後的HIDE浴衣下露出的鎖骨綻放誘人芬芳。

 

Crackfic(片段)

YOSHIKI手心撫過HIDE的臉頰。HIDE閉上眼睛。

 

PWP(Plot, What Plot? 無劇情。在此狹義為"上床")

激烈活動後背部沁出的汗水被他溫柔地舐去。

 

Tragedy(悲劇)

看著YOSHIKI滑手把生日蛋榚摔在地上。「噢。」

 

Fetish(戀物癖)

鍾愛左手中指上和他眼瞳同色的義眼指環。

 

Time Travel(時空旅行)

「要努力到最後唷。」紅髮青年對胖小子如此說。

 

AU(Alternate Universe,平行宇宙劇情)

SABER TIGER的隊長HIDE和X的隊長YOSHIKI成為好敵手。

 

Sci-Fi(科幻)

「七百年後我們會轉世並再度相遇。約好了。」

 

ZEN@2010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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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2日

(小說/YOSHIKI → HIDE)【Run for your life】

 

● X Japan 同人小說,和現實人物、事件無關。

○ BL清水文,請確定沒有問題再點開。以上。

 

 

 

【Run for your life】

 

〈一〉

 

當一般人意識到自己喜歡上某人時,首先在心中浮現的會是歡欣喜悅?是滿心害羞?還是急不及待想要把心情向對方傳達?

然而,在YOSHIKI發現自己感情的剎那,心裡的第一個反應卻是:“見鬼了。”

 

見鬼了。反射性不加掩飾的自然反應。

 

也不是說對方是個不堪入目令人恥以為伴的人。相反地,他的長相美艷絕倫個性溫柔堅強氣質高雅脫俗外加心靈手巧甚至連廚藝也一流像是現實中不存在的完美人物。不是YOSHIKI偏心,而是大家一致認同的事實。

自相識以來,YOSHIKI也一直覺得那個人很可愛。無論作為深交的朋友,或是作為夥伴都是一時之選。

 

可是……

可是作為戀人嗎……

 

嗯……結論是不需要。

 

並非因為是他,而是因為自己。

無論對象是他或是這世上任何一個人也都令他抗拒。

事實上,YOSHIKI發現自己並不需要愛情。

為了對方傾倒,為了對方心動的自己,YOSHIKI並不需要。

很可笑吧。明明他的工作就是販賣愛情,無論是歌曲表演甚至小動作都經過精密計算,只為能讓人們愛上。可是,很諷刺地,對YOSHIKI而言,愛情是種敬而遠之的存在。

親友之情無任歡迎。歌迷的崇拜愛情更是多多益善。但是作為戀人的愛情……他不想要。思想帶動行動,影響他在日常生活中的抉擇。長久下來,YOSHIKI也就認為自己不需要愛情了。

 

或者換個說法,對YOSHIKI來說,愛情並不是人生的必需品。

真要更刨根究底一一追明原因也不是不可能的。首先、戀愛是種消耗品,需要大量時間精力以維持,對兩者都嚴重不足的YOSHIKI而言都是無法支付;其二、談起戀愛心情浮動的自己是比平常更為麻煩的存在,而平常的自己已經有夠難纏──這些許自覺YOSHIKI還是有的;而且若然有一天二人因為互相憎厭分手,將會對YOSHIKI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樂團造成不可挽救的影響。最壞的情況下或許會導致樂團就此決裂。

……如此這般如此這般。

若仔細分析起來就會發現其實都是很幼稚薄弱的理由。但這些卻是包含著YOSHIKI一直建立的人生觀,他所堅持的信念和他的處世態度。有些東西是不可動搖的存在,比如說他的樂團;而有些東西能夠取捨,比如說愛情。

 

更為重要的是,YOSHIKI完全沒有把對方的心情納入考慮之內。他沒有傳達感情讓對方知悉的打算;也沒想過對方會回應。或許一切不過是他的單向迷戀而已。對方根本不屑一顧。什麼愛不愛的,對那個人而言其實不痛不癢也說不定。

不過所謂稻草人救火,對方的想法這種事情YOSHIKI也實在無力顧及,自顧不暇的傢夥先管好自已的事情吧。

自以為是的人。YOSHIKI在心中對自己下評價。遇上處理不了的事,就乾脆地逃跑了。

但也就只能這樣跟隨自己的感覺率性而活。既然無法說出,就把它藏匿心底一輩子。

忽視自己的心情,或許也是誠實的一種。

 

X X X X X

 

〈二〉

 

YOSHIKI是個害怕寂寞的人呢。

 

被這樣說了也無法反駁。原本打算和好久不見的大伙兒會合後一起去喝酒吃飯,到達才發現店家客滿了。眾人商量後決定移動到另一家推薦的店鋪,可是那家距離YOSHIKI的家太過遙遠。沒辦法明天工作還要早起呢,殘念中YOSHIKI依依不捨地和大家訣別。駕車回家的路途上思前想後,終歸是抵不過聚會的誘惑改道至他們提過的那家遙遠的店,去到看見空無一人,才知道原來他離開後原先客滿的店家走了一批團體容人,大家就順理成章到那家店喝酒。

白跑一趟。YOSHIKI終於回到聚會場所時被大伙兒取笑。就這麼記掛著大家嗎。

什麼嘛因為我因為是個重情義的人唷,你們把我想成怎麼了。YOSHIKI自辯說。

 

他也在呢。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特別鮮明。當然他的突出外表也是原因之一。

艷麗面容配上厭倦的目光,一臉糜爛的神情。

眼眸上勾,和YOSHIKI的視線對上。兩片無論形狀或是色澤都無可挑剔的唇瓣微微張開,說好久不見了呢。

對啊好久不見了。YOSHIKI聽見自己的聲音如此說。

自從到美國發展後二人就不太碰到面。YOSHIKI處理各種事務需要日本美國兩邊走;而他在日本也有個人活動,只在錄音時才去美國。

想起往昔理所當然地朝夕相對的時光,只覺得不可思議。

上一次跟他喝酒說笑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店家中人聲沸騰,充斥著喧嘩笑聲及酒杯交碰的聲音。

 

砰。

 

好吵。

 

砰。

 

真的好吵啊。

 

砰。

 

拜託能否安靜一點呢。

砰砰砰的吵死人!

 

YOSHIKI此刻除卻自己心臟的強烈鼓動外,什麼都聽不見。

無法控制、也無法抑壓的撼動。

 

YOSHIKI抓起酒杯。

把杯中液體一仰而盡,涼涼的辣辣的觸感滑過喉嚨,舌尖餘下刺刺的感覺。

心中隱隱作痛。另一方面卻感到更強烈的勝過一切的暢快感覺。

 

那種感覺叫痛快。

 

YOSHIKI想要飛得更高更遠。身前世界無限廣闊博大,他想要無拘無束的自由飛翔,想到誰也沒到過的地方去。

奔跑。奔跑。盡情地奔跑。

身體中有種莫名的興奮衝動,告訴他現在要盡情狂奔。

曾聽說鳥類為了飛翔,於是把骨髓捨棄,讓骨骼進化成中空。

掙脫無謂的拘束,撇開困牢自己的牽絆。盡量減少負荷,才能在生命的跑道上全力奔馳。

把珍惜的無視的重要的不重要的從身上一一削除,即使肌肉關節痛楚發出悲嗚,即使胸膛因過度擴張而抽痛,即使喉嚨乾涸,

──拍打在面上的空氣卻是那麼的舒爽冰涼。

 

YOSHIKI相信這是對各方面都最好的權宜之計。想必對方也會這樣想吧。

 

X X X X X

 

〈三〉

 

「晚安~YOSHIKI現在正在做什麼呢?」聽到話筒中傳來熟悉的溫柔嗓音,YOSHIKI原來糾結著的眉頭不能自已的寬了幾分。

「不就是在和你講電話嗎?」

「好無聊的答案。」

「呵呵。」

以漫無目的的扯談作為開場白,是他們多年以來的習慣。

 

談了最近的流行情報。談了工作。談到將來的發展。

他說時代是一隻大手,不由分說把自己推著走。在時間中個人就如落葉飄流水,毫無頭緒接下來會被推送到那裡去。

YOSHIKI倒是覺得時代是洪水猛獸,一直被它追趕著只好拔足狂奔也不敢回頭看,生怕稍緩下來就會被抓住吞沒。

把心中的想法仔細告訴對方,他沒有插話,偶而傳來「嗯、嗯」的回應。

想到對方提著話筒專心傾聽的模樣,YOSHIKI笑了。

心中一道暖流流過。

 

「那麼,下次再談吧。」對方的聲音意猶未盡。

「嗯,下次再談。」YOSHIKI瞄向桌上的時鐘。現在的日本己是正午時分,但對YOSHIKI而言晚上才剛剛開始。

依依不捨的告別。

 

YOSHIKI放下電話。房間一片漆黑,黑夜成為最好的保護色,把他的身影全然掩蓋。

確認了只有自己一個人獨處,這個想法使他稍稍安心。

心中波瀾不興,幽靜一如止水。不需要感情的牽絆。這在多年以前就已決定好。

既然這是他的選擇,經過各種考量後作出的決定。現在求仁得仁,應該感到滿意才對。

 

可是在這一瞬間,YOSHIKI還是會感到難過。

那是他喜歡的人,也是他愛著的人。但他還是從對方身邊逃開了,一次又一次地。

 

從日本到美國,

從心內到心外。

 

到底還要跑到何時何地?

 

恐怖的感覺湧上心頭。會這麼想,是因為開始感到疲倦了嗎?

這些年來YOSHIKI盡心盡情地奔跑,跑過大街小路,跑過荒山沙漠,終於走到了誰也不曾到達的無人之境。

但在此刻他才發現,雖然知道一直以來奔跑的目的,卻從沒想過旅途的終點在那裡。

萬物逆旅,百代過客。沒有終點的旅程。

結果他想要的又是什麼?

想要到達的彼岸又在何方?

 

閉上眼晴,突然想起。

好像好久沒聽過他喊自己“taisho”了。

 

X X X X X

 

〈四〉

 

「喂。這裡是林家。」

「在這種時間打回來,你這孩子真是的。日本現在可是深夜呢。」

「嗯,我們一切都好。」

「……佳樹,有什麼事還是說出來吧。不要一個人躲起來哭。」

「媽媽會在這邊聽著的。」

 

真不愧是媽媽。不消一眼便看穿自己的掩飾。

原本想要忍耐著不哭的,但聽到她的說話眼淚便不由自主地不住往下掉。

在嗚咽中幾不成聲的訴說著,句子零碎詞不達意至自己也嚇一跳的地步。

要從這種支離破碎的話語中拼湊出原來想要表達的意思,媽媽應該也很為難吧。

 

「其實是想要從什麼的身旁逃避吧?」

 

嗚咽。嗚咽。

 

沒有回答。

因為被說中了。

 

就如拖欠債務無法償還的人,心中有鬼,遠遠看到債主的影子便心虛地落荒而逃。

 

「真是個笨孩子。」媽媽說得一針見血。

 

嗚咽。嗚咽。

 

一直自以為在全力衝刺,最後竟發現自己是在全力逃跑。

 

X X X X X

 

〈五〉

 

回到日本後的某個清晨,YOSHIKI來到神奈川縣的盡頭,東京灣和相模灣的交界處。

毫不在乎讓露水打濕他的名貴西裝,踏上階梯來到這個熟悉的地方。

各式各樣鮮花在晨早濕潤的空氣中綻放飄香,而他正在這花團錦簇中永遠長眠。

 

「好久不見了。」YOSHIKI拔下墨鏡,徹夜未眠的眼瞳佈滿紅絲。

「今天我有一件事想要向你道歉。」

 

「對不起。」

 

就像逃跑了一輩子的犯人,此刻終歸現身自首。

 

「我逃避了一輩子。」

 

對不起無視了自己的心情,對不起對你隱瞞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即使到了現在,事已至此,我還是沒辦法告訴你。」

YOSHIKI閉上眼睛。對不起,我仍然沒法說出愛著你。「因為,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比誰都更要重視的人。」

 

耳邊彷彿傳來熟悉的輕笑聲。呵呵,taisho真是個膽小鬼。

 

沒錯呢我的確是個膽小鬼。YOSHIKI心中想著。可是膽小鬼又有什麼不好。逃開又有什麼不好。

沒有開始,也就沒有終結。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向你告白了,我們的命運會否不一樣。」究竟是會走得更遠,還是早就已經分了,還是根本什麼都不會改變。

驀然回首,YOSHIKI倒是很慶幸當初沒有說出來。因為如此,這些可能性才能在他的腦海中一直存活著。

 

『如果向你告白了……』

『如果你並沒有拒絕……』

『如果我們一直在一起……』

 

如果。

 

把錯過的命運,全部交付給那個不曾發生的如果。

附託的究竟是希望,還是絕望?

 

只憑一個人能走多遠。身前身後,皆是虛無。

 

ZEN@2010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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